极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一点不同于泥垢的闪亮碎屑,嵌在最深处。
不是皮肤组织,不是衣物纤维。在灯光下,折射出一点微弱的、独特的金属光泽。
他的呼吸几不可闻地屏住了一瞬。用更精细的工具,极其小心地将那一点比沙粒还小的碎屑取了出来,单独放入一个微物证管中。
“这是什么?”助手好奇。
“不知道。”陆时看着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证物,眼神却锐利起来,“送电镜扫描成分和结构。”
他走到水池边,摘下沾满血污的手套,用刷子用力刷洗双手。热水冲刷着皮肤,但那种触碰过死亡和谜团的冰冷感,似乎迟迟未能褪去。
解剖室的门被敲响。老张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熬夜的疲惫和一丝急切。
“老陆,怎么样?有发现吗?”
陆时关掉水龙头,用无菌巾擦干手,走向电脑屏幕,调出了那张飞鸟印记的特写照片。
“女性,二十五岁左右,死于机械性窒息。颈部勒痕与现场发现的塑料绳部分吻合。死亡时间昨晚八点左右。现场是抛尸地,并非第一现场。”
他点了点屏幕上的图案。
“目前最特别的,是这个。不是纹身,不是胎记,像是某种标记。还有,”他拿起那个微物证管,对着光,“从她指甲缝里找到了这个,极微量的金属碎屑,来源不明。”
老张凑近屏幕,盯着那只诡异的飞鸟,眉头越皱越紧:“标记?凶手留下的?这他妈……是什么意思?炫耀?还是有什么特殊含义?”
陆时沉默地看着那只仿佛要挣脱屏幕飞走的黑鸟,没有回答。
是啊,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