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医生看着这座沙丘,心中了然。法律的判决,帮助他完成了内心最后的切割。痛苦仍在,但纠缠结束了。
就在黄家试图从庭审的情绪中慢慢平复时,警方那边传来了关于寻找“宝哥”物理账本的最新消息——**找到了!**
技术侦查人员通过分析海量数据,锁定了他情妇名下的一处极其隐秘的、以远房亲戚名义租赁的老旧小区储藏室。突击检查时,在一个伪装成杂物的破旧行李箱夹层里,找到了那本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厚厚的硬皮笔记本!
账本里密密麻麻记录着数年来经手的人员“运输”记录、金额分配、以及一些用隐语和代号记录的、与缅北方面“高层”的资金往来和利益输送!其详细和直白程度,远超之前的电子记录!
这本账本,就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通往更黑暗核心区域的大门!专案组连夜组织人手进行破译和梳理,一个个隐藏在代号背后的名字、一条条清晰的罪恶链条逐渐浮出水面!
“太好了!这下看他们还怎么抵赖!”专案组办公室里,气氛振奋。
然而,兴奋之余,更大的压力和风险也随之而来。账本涉及的人员和资金往来,盘根错节,牵扯甚广,甚至可能涉及到一些具有复杂背景的人物。一旦全面启动调查,必将掀起一场巨大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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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级指示:严格保密,控制知密范围,组织精干力量,周密部署,稳步推进,确保办案安全和社会稳定。
警方的工作重心,立刻从周雪儿案,全面转向这场规模更大、层级更高、也更危险的深水区作战。黄小磊案,成为了撬动整个庞大冰山的一角。
这些波澜壮阔的较量,远在医院的黄小磊自然不知详情。但他能感觉到,姐姐和警方接触时,语气变得更加简洁和警惕,眼神里多了某种凝重的兴奋和压力。
一天下午,李医生带来了一位特殊的访客——一位五十多岁、气质儒雅沉稳、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他自我介绍姓陈,是缅甸潮汕商会的副会长。
“黄小磊先生,你好。很抱歉这个时候来打扰你休养。”陈会长语气温和,带着浓重的潮汕口音,态度不卑不亢,带着一种久经世事的从容,“我们商会,一直很关注像你一样遭遇不幸的同胞。这次能顺利回来,是不幸中的万幸。”
黄小磊有些警惕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陈会长并不在意,继续温和地说:“我们了解到,在回来的过程中,你可能得到过一些……不方便透露身份的人士的帮助。”他措辞非常谨慎,“商会方面,想通过你,向那些在任何情况下,都愿意向同胞伸出援手的人,表达最高的敬意和感谢。他们的善行,不会被忘记。”
他这番话,说得极其含蓄,却像一把钥匙,轻轻打开了黄小磊心中关于阿木、关于那条地下河、关于破庙信号的所有记忆闸门。
黄小磊的心脏猛地一跳,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床单。他看向李医生,李医生微微点头,示意可以信任。
“……他……”黄小磊喉咙干涩,艰难地发出一个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