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沙盘治疗时,黄小磊犹豫了很久,最终,他用手指,在代表其他受害者的那些小人模型和城堡之间,那道深深的沟壑上,轻轻地、笨拙地**画了一个箭头**,指向城堡之外。然后,他在箭头尽头,放了一个极其微小的、代表“光点”的黄色塑料小珠。
一个极其隐晦的、关于“方向”和“希望”的表达。虽然微弱,但却是他第一次主动在沙盘中植入带有积极意味的元素。
李医生看着这个变化,心中波澜涌动。她没有评论这个箭头和光点,而是轻声问:“如果……如果有人,像曾经帮助过你的那个人一样,现在也想帮助沙盘里的这些人,你觉得,他需要注意什么?”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的提问,试图引导他站在“被救助者”的角度,去思考“救助者”面临的困境和风险,甚至隐含地指向了仍在缅北活跃的、阿木那样的人。
黄小磊愣住了,眉头紧紧皱起。他盯着沙盘,仿佛看到了地下河的冰冷、丛林的重重危机、还有那些持枪的守卫。许久,他声音干涩地吐出几个词:
“……很危险。”
“……会被发现。”
“……要……很小心。”
这是他基于自身经历,得出的最直观、最血淋淋的认知。帮助,意味着巨大的风险,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
李医生缓缓点头:“是的,非常危险。所以,每一次信息的传递,每一次尝试的靠近,都可能意味着……”她没有说下去。
黄小磊低下头,不再看沙盘。一种沉重的、近乎窒息的感觉笼罩了他。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生还,背后可能交织着多少人的冒险和付出。而这份“生还”,并非终点,还有许多像他曾经一样的人,仍在黑暗中挣扎,等待着渺茫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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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认知,没有带来喜悦,反而带来了一种难以承受的重量。
几天后,黄雅在与警方沟通后,带来了一个更具体、但也更令人揪心的消息。警方通过艰难的信息核实,基本确认了名单上其中一名年轻男子的身份和大致被关押的园区(并非凯旋园区,而是另一个同样臭名昭着的“恒安园区”),并试图通过某些非官方渠道,看是否有营救的可能。
然而,传来的消息是:那名男子因多次试图逃跑和反抗,已于一周前被园区管理者当众“严惩”,杀鸡儆猴,生死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