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槐盯着那二维码,忽然想起汤映红临走前那句话:“喝之前,先烧纸。”
他猛地醒悟。
阴德流通,必须走仪式流程——烧纸、念咒、上香,三步缺一不可。这是规矩,也是法律。
可这些收割机呢?跳过烧纸,绕过祭拜,直接抽取阴德——等于银行不走清算系统,拿电钻撬开金库,把钱搬走。
“它们没走流程。”他低声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张黑子听,“我们能告。”
张黑子一愣:“告?去哪告?地府金融法庭?那法官是陆离他表哥。”
“那就去天庭消费者权益保护协会。”陈三槐冷笑,“我太爷爷的‘刘’字账户还在,他当年替刘备铸过铜钱,阴德银行系统里还挂着‘皇室关联户’标签——这种bug级权限,不用白不用。”
他说着,从道袍补丁里掏出半枚铜钱,轻轻一磕算盘。
“叮。”
那枚“刘”字钱微微一震。
远处,直升机引擎突然发出一声异响,像是被什么东西共振了一下,螺旋桨转速慢了半拍。
陆离没察觉。
他正举起判官笔,在空中写下一行朱砂大字:“阴债证券化,普惠冥界。”
笔锋落下,漫天纸扎契约同时燃烧,化作灰蝶,飞入收割机顶部的扫描仪。
三十台机器同步启动,嗡鸣声连成一片,像是某种金融仪式的终章。
陈三槐站在结界中央,左手焦黑,右眼流血,道袍补丁上的“槐”字微光未灭。
他低头,看着那半枚铜钱。
铜钱边缘,有一道极细的刻痕,像是谁用指甲划出来的。
不是“刘”。
是“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