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绾绾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他不会永远只是七品羽林郎将的,等他升了官……。”
苏嬷嬷深吸一口气,上前跪下:“小姐,您太单纯了。恕老奴以下犯上,待话说完自请杖责。”
她抬头直视江绾绾的眼睛,语气急切:“韩维臣确实不错,可是他是个武将。即便是升了官职,靠的怕也是老将军留下来的余泽。”
“可是您别忘了,待小公子长大后可是要接受将军在军中的部曲的。若是他韩维臣贪图了江家的部曲,您和小公子又该如何是好?”
江绾绾摇头,声音颤抖:“他不会的。”
苏嬷嬷叹了口气:“是现在你们感情深厚时确实不会,但人心易变啊,小姐。”
“多少年少夫妻恩爱不疑,可是到最后却因为利益而分割。”
苏嬷嬷重重的磕头,声音哀戚:“小姐、今后再无人在为您遮风挡雨,面对那些豺狼虎豹,您能相信、靠的的唯有您自己了。”
“江家的东西绝对不能落入外人手中。”
说着苏嬷嬷便更重的磕在地上,仿佛只要江绾绾不答应她便不停。
江绾绾慌乱的想要扶起她,“苏嬷嬷您快起来,我答应你……。”
苏嬷嬷这才停下,额头也已经出血也不顾,反而是伸出手抚上江绾绾消瘦了些许的娇丽面容,满眼心疼:“小姐你要是难受就恨老奴吧,将军府已经岌岌可危,如今能拿出来谋划的唯有您的婚事了。”
江绾绾不是那不知好歹的人,苏嬷嬷是自己的奶嬷嬷,向来忠心耿耿,多年照顾早已经将她视作亲生女儿。
她微微冷静下来后也知苏嬷嬷所说的都是事实。
父亲已经不在了,她只是个弱女子,幼弟尚且年幼,将军府现在就是块人人垂涎的肥肉,怕是只等陛下淡忘后便来瓜分了。
江绾绾紧紧攥着衣袖,泪水滴落在衣襟上:“可我……还能嫁给谁?”
即使为自己哭,也是为将军府。
苏嬷嬷语气坚定:“文官、文官是最好的选择,不会贪图江家在军中的部曲。”
当今的朝廷虽然不重文轻武,但是不允许文官掌握部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