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明心里的小人儿正拍手叫好:“戳!使劲戳!最好一槊给这龟孙捅个透心凉,省得日后找老子麻烦!”
二来呢,他偷眼瞧那慕容翰,槊影翻飞,杀气冲天,那勇猛劲儿,简直跟那个煞星段文鸯有得一拼!
李晓明平生最怕的就是这种一根筋的猛人,打起架来不要命,自己上去不是送菜吗?避之唯恐不及,哪里还敢往前凑?
于是乎,他立刻把脑袋一缩,只当没听见石邃那杀猪般的嚎叫。
一门心思埋着头,扯着嗓子吆喝:“弟兄们!稳住阵脚!压上去!压上去!别让慕容家的铁疙瘩喘气!”
指挥着自己那三千半生不熟的甲骑铠马,继续跟慕容氏分出来的那千余重骑较劲。
至于石邃那边是死是活?关他屁事!最好死了清净!
那边厢,石邃被慕容翰如同跗骨之蛆般追杀,左支右绌,险象环生,好几次那冰冷的槊锋都是擦着他头皮、脖颈过去的,吓得他三魂七魄都快散架了!
“陈祖发!你这天杀的狗汉奴!”
石邃再也忍不住了,一边拼命格挡慕容翰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槊招,一边扯开喉咙,破口大骂,
“你……你......安的什么狼心狗肺?!敢见死不救!你等着!老子饶不了你”
不料这一分心骂人,手上动作就慢了一拍!
慕容翰眼中精光爆射,岂会错过这等良机?
手中那丈八马槊如同毒龙出洞,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由下至上,一个刁钻的斜撩,直取石邃面门!
“不好!”石邃亡魂大冒,下意识地偏头躲闪!
“锵啷——!”
一声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那沉重的槊锋虽未刺中头颅,却狠狠刮在石邃头盔上!
头盔应声而飞,打着旋儿落入乱军之中!
石邃只觉得头顶一凉,几缕断发随风飘落,惊得他魂飞天外,冷汗瞬间湿透重衣!
心中哀嚎:“吾命休矣!此番怕是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再也不敢有丝毫恋战之心,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字——跑!
可那慕容翰一杆马槊使的紧,却苦于无法脱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石邃将军休慌!贺赖欢来也——!”
斜刺里猛地传来一声暴喝!伴随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石邃闻声,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猛地抬头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