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已经失去了血色,苍白得如同冬日里的初雪,毫无生机。
牙齿紧咬着下唇,以至于唇瓣上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剧痛让他的意识有了一丝短暂的清醒。
但他没有松口,反而加大了力度。
直到唇间传来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一丝鲜红的血迹从他的嘴角渗出,顺着下巴缓缓流下,滴落在他的衣服上,形成了一个个深色的斑点。
小主,
如同盛开在黑暗中的彼岸花。
“南野,对不起……对不起。”青年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
气喘吁吁间,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像是汹涌澎湃的海浪。
眼中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连光线都无法逃脱。
黑暗中交织着对南野的眷恋,对即将失去的一切的不舍。
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紧紧束缚。
纪木紧紧抱着男人的尸体,眼中满是猩红。
那是因为极度的悲痛和哭泣而充血的双眼。
眼神中的痛苦像是要将他整个灵魂都撕裂。
泪水从他的眼眶中汹涌而出,哭得撕心裂肺。
他的哭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就像是受伤的孤狼在深夜里哀嚎,充满了无尽的悲哀。
泪水漫流,如同决堤的河流,无法停止。
它们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道泪痕,与他嘴角的血迹交织在一起。
纪木的双手紧紧地抓着南野的衣服。
他的指甲几乎要嵌入南野的皮肤,却没有感觉到疼痛。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南野。
纪木瘫坐在地上,眼中的光泽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空洞和绝望。
内心世界似乎已经随着南野的离去而崩塌。
如同大厦倾倒,尘埃漫天。
青年的呼吸变得微弱而缓慢,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即将熄灭的烛火在风中摇曳,随时可能消失。
他的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体的两侧,手指微微颤抖。
那是身体唯一还有些许反应的部分。
但它们也只是在无意识地抽搐,无法抓住任何东西。
就像一个失去了操纵者的木偶。
“南野,不要喜欢我,你恨我吧……你恨我才能记住我。”
青年的皮肤苍白得几乎透明,额头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汗珠,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明显。
嘴唇依然苍白,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形成了一道道深红色的裂痕。
“恨是一种极端的爱……比爱更浓烈,更长久。”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他的视线无法聚焦,眼前的世界像是被一层浓雾笼罩。
耳边的声音也变得遥远,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就算你恨我,也别想忘记我。”
青年的手指骨节分明,带着一种几乎病态的温柔,轻轻地触摸着南野那已经失去温度的侧脸。
指尖在南野的皮肤上滑动,感受着那冰冷的触感,眼中透露出无法抑制的偏执,嘴角勾起了一抹病态的笑意。
那是一种混合着疯狂和绝望的笑容。
如同黑暗中盛开的罂粟花,美丽却又致命。
“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你一起死。”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这句话像是一句诅咒,又像是一句承诺。
是他对南野深沉而扭曲的爱。
“……我心甘情愿和你死在一起。”
手指在南野的脸颊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地滑落,最终紧紧握住了南野的手。
手掌冰冷,但他却试图从中寻找一丝温暖。
哪怕这只是徒劳,他也不愿放弃。
“南野。”
纪木的手指紧紧握着一块尖锐锋利的石块,边缘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
他的手颤抖着,石块的边缘已经贴近了他脆弱的咽喉。
只要再稍微用力一点,锋利的石块就会划破皮肤,让鲜血喷涌而出。
然而就在这时,急切而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那声音如同晴天霹雳,打破了这死亡前的寂静。
“小木,快住手……!别做傻事!”
青年的身体猛地一颤,瞳孔骤缩。
他的动作停滞了。
纪木慢慢回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