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汹涌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胸腔内爆炸开来,要把他的身体撕裂。
青年的手掌本能地捂住嘴巴,但血液还是从他的指缝中渗出。
鲜血如同红色的丝线,顺着他的手腕缓缓流下,滴落在地上。
与他绘制符文的血液混在一起。
他的眼前一阵恍惚,视线开始模糊,周围的世界像是被一层迷雾笼罩。
他意识到自己本来就靠那些阴气续命,现在为了救南野放了那么多血,生命力正在迅速流失。
如同沙漏中的沙子,无法挽回。
“没有极阴命格……根本不能支撑这样的强度吗?”
他的声音微弱而颤抖,带着绝望的自问。
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再也无法维持那些复杂的符文和纹路。
南野尸体周围的血液绘制的纹理开始忽明忽暗。
小主,
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最终被无形的力量抽离,彻底黯淡下去,消失在黑暗的土地上。
“对不起,南野……对不起。”纪木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如同蚊蚋的嗡嗡声。
他的视线一会儿模糊一会儿清晰,手颤抖着伸出,想要触摸南野那已经冰冷的脸庞。
手指在半空中微微颤抖。
嘴角渗出丝丝血渍,在他苍白的嘴唇上显得格外刺眼。
“我真的好想救你,但我救不了你。”
纪木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力和悲哀,他的身体开始无力地滑落,像是一片凋零的叶子一样倒在地上。
与南野的尸体仅一步之遥,却仿佛隔着生与死的鸿沟。
就在这时,矿场四周毫无预兆地传来了熙熙攘攘的声音。
那声音瞬间打破了这片仿若被死亡笼罩的寂静。
在那窸窸窣窣的动静里,矿灯那昏黄的光亮以及手电筒那惨白的光束开始在深沉的黑暗中摇曳不定。
它们如同游荡在幽暗中的鬼火般闪烁着,光影在矿场那粗糙而冰冷的墙壁上诡谲地跳动。
仿佛是一群来自黑暗世界的幽灵在肆意舞动,由此营造出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氛围。
矿工们惊恐的叫声紧接着在空气中凄厉地回荡起来。
他们的声音中满满当当都是恐慌和愤怒,听起来就像是一群突然受惊的野兽正发出绝望而又充满攻击性的嘶吼。
“矿长和千麟……都死了!”
有人用尖锐得足以划破耳膜的声音尖叫着,声音里带着浓重的不可置信。
那声音仿若死神的咆哮,在矿场中不断地回荡。
恰似敲响了宣告死亡的丧钟,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不禁胆寒。
矿工们开始纷纷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
他们模糊的身影在昏暗且摇曳的灯光下晃动着,如同一个个从黑暗深渊中爬出的幽灵。
他们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纪木和南野的尸体上。
然而,由于恐慌和先入为主的观念,误解和愤怒在他们的眼神中熊熊燃烧起来。
那眼神犹如燃烧得正旺的火焰,似乎要将纪木整个人都无情地吞噬掉。
他们错误地以为是纪木残忍地杀死了南野和千麟。
于是,愤怒的情绪如同火山喷发一般,汹涌澎湃且不可遏制。
他们如同一群失去理智的暴徒,开始对纪木拳打脚踢。
雨点般密集的攻击无情地落在纪木那脆弱不堪的身体上,每一下都带着足以摧毁一切的力量。
“你这个凶手……!”有人怒吼着。
紧接着,一记重拳如同一发炮弹般迅猛地打在纪木的脸上。
巨大的力量使得他的头猛地向一侧偏去,鲜血瞬间从青年的嘴角和鼻孔中如喷泉般喷涌而出。
他那原本就苍白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道狰狞恐怖的血痕,让他看起来犹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另一个矿工满脸怒容,狠狠地踢向纪木的腹部。
那一脚裹挟着巨大的力量,仿若一把锐利的钢刀,直直地刺入他的身体。
他的身体痛苦地蜷缩起来,就像一只被重伤的虾,在地上无助地挣扎着。
纪木无力地倒在地上,身体被愤怒的矿工们如此这么无情地攻击着,意识开始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如潮水般汹涌的疼痛从身体的各个角落向他疯狂涌来,让他几乎无法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