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砚礼不理人。
似乎难受的连开口说话都困难。
宋兰亭远远盯着鹤砚礼起伏的胸口,频率过快,沉,不正常。
更不正常的是,鹤砚礼放任他走进屋内,走近床边,没有震怒让他滚出去。
鹤砚礼最宝贝,最护着的,就是残存着桑酒气息的主卧,衣帽间。
这间主卧对鹤砚礼来说,是他独占的私人领地,婚房。
宋兰亭看不到鹤砚礼的脸,也不敢再往上看,只能先让鹤砚礼喝掉镇定剂,没了攻击力,危险性,他再做详细的检查。
谁知道疯子会不会突然从枕头下面抽出一把枪,打他几个血窟窿。
口服镇定剂稀释一下,可以减轻对胃部的刺激。
宋兰亭特意带了鹤砚礼放在他心理治疗室的杯子,桑酒的,以往去他那里时,鹤砚礼只用这个杯子喝水。
去倒温水时,宋兰亭无意间瞥见,掉落在桌下的药盒。
熟悉的药物字眼,让他去拎水壶的手骤然僵住,弯腰捡起只露了一半名称的药盒,空的,十支量。
——药店售卖的镇定剂。
宋兰亭眉心蹙紧,面色凝重又气愤。
难怪鹤砚礼这几天正常的很不正常,现在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原来人一早就喝了镇定剂!!啊啊啊要疯了!!
“鹤砚礼!十支!你一下喝了几支!?”
宋兰亭崩溃得连敬语都忘了,扯着劈叉颤抖的嗓子,转身咆哮质问。
但却被坐在床边的鹤砚礼,吓得浑身一激灵,心脏冒寒哆嗦。
宋兰亭:“!!!!”
鹤砚礼衬衫凌乱,坐在床边,原本盖在他俊脸上的黑真丝睡裙不翼而飞,大概是藏了起来。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搭在床沿,苍冷白皙,一双漆黑黯红的瑞凤眼,平静冰冷地盯着宋兰亭,犹如冬日寒潭,结冰无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