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柜子,是寒气萦绕的小冰箱。
里面放着一个红色的盒子,防水防潮的盒面,等寒雾散去一些,一个“囍”字,清晰地撞入视线。
一盒喜糖。
鹤之璟伸手拿出糖盒,低眸用袖子擦去盒面微浮的白霜,除了开盖处因为无数次打开合上盒纸褶皱外,其余崭新。
任谁都猜不到这盒喜糖的年份。
鹤之璟小心地打开盒盖,几颗巧克力糖果完好无损。
这是婚宴上,桑酒亲手递给他的喜糖,他第一次见到鹤砚礼江南联姻的妻子,他的嫂子,一眼沦陷,万劫不复。
在婚宴上,桑酒甜美治愈的酒窝笑容,救赎了他腐烂下沉的灵魂,打消了他准备自杀的念头,写下的遗书烧毁作废。
但,禁忌的情愫爱慕,永远无法宣之于口的喜欢,也同样煎熬折磨着他。
鹤之璟藏起这盒喜糖,也将情意埋葬心底,不见天日。
冰凉的巧克力糖果倒入鹤之璟掌心里。
鹤之璟脑海中浮现出桑酒明艳漂亮的面颊,他其实没见过桑酒几次,还都被鹤砚礼搅局,但也足够他从中摄取温暖。
他紧抿的唇角缓慢勾起,染上自然的弧度,不再沉郁僵硬。
他可以去见桑酒了。
~
主宅。
鹤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门口,亲自迎接桑酒鹤澜音。
前者他忌惮敬畏,桑酒扑朔迷离的神秘身份,他只查到“崖域岛屿”,但,这四字的份量,足以让他伏低做小。
鹤氏财团在崖域岛屿的岛主面前就是玩泥巴的小虾米,纵使桑酒只是崖域栽培出的顶尖高手,混小子也属于高攀了。
攀上天梯不自知,还把梯子给拆了,活该混小子孤寡。
后者他是真的随着年岁的衰老日渐牵挂鹤澜音,当然更多的是内疚,是幡然察觉的愧对,只想在晚年尽力弥补鹤澜音,等日后入了黄泉,他对苏柔也有了交代。
“桑总!音音!”
看见人来,鹤老爷子激动地迈步上前。
终于没有混小子跟着,阻碍他跟长孙女亲近了。
鹤澜音性子乖软,她对鹤老爷子不喜欢也不讨厌,就是一个生疏掌权的严苛长辈,考虑到哥哥日后的分权,她怯声喊了句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