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催眠鹤总,剖白深情

苏柔做好了决定,她原谅鹤尧年。因为她清楚,一旦离婚,两个孩子和她再无瓜葛,为了孩子,她愿意忍。

送走父母。

苏柔将怀里的鹤澜音给鹤砚礼抱,她要去主宅一趟,鹤老爷子找她谈话,应该是要她出面配合鹤尧年,夫妻恩爱合体,召开媒体发布会,用原配的大度谅解来遮盖丑闻。

“砚礼,照顾好音音。”

这是苏柔留给鹤砚礼最后的一句话。

当鹤砚礼从惊慌的保镖口中得知苏柔情绪失控,开车出了鹤宅,下落不明时,他逼迫自己冷静,将鹤澜音交给佣人,一边用电脑查苏柔车上的定位,一边让保镖开车去追。

雪大。

路滑。

堵车。

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阻挠鹤砚礼。

电脑图标上的红色小点,不再移动,停在长江大桥时,九岁的鹤砚礼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堵住的车流,焦急又无助得哭红了眼睛。

他打不通苏柔的电话。

他祈求苏柔不要做傻事。

他后悔没让苏柔跟着外公外婆一起走。

等鹤砚礼赶到长江大桥,心慌恐惧得连车门都推不开,他手一直抖,一直抖,他踉跄下车,看见了爬上高架桥的苏柔。

下一秒,苏柔在他面前纵身从高架桥上跳下……

冰冷的雪花砸进鹤砚礼惊恐流泪的瞳孔里,自此,心脏缺失溃烂,再也无法愈合。

“明天外公外婆来江北接我回去,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砚礼,你想不想妈妈留下?”

“……想。”

他想。

他留下了苏柔。

他害死了苏柔。

~

宋兰亭收到蒋乘的信息,赶到长江大桥,他用桑酒的物品,哄走已经躯体化严重到呼吸困难的鹤砚礼。

宋兰亭在车上给鹤砚礼注射了缓解的药剂。

宋兰亭飙车带鹤砚礼回他的心理治疗室。

趁着鹤砚礼现在孱弱配合,宋兰亭对鹤砚礼进行离婚后骤然中断的心理介入。

~

两个小时后。

催眠心理治疗结束。

脱掉大衣的鹤砚礼躺在椅子上还没醒来。

宋兰亭垂眸看着手里记录的心理侧写病历本,薄唇紧抿,心口涩得难受。

许是今天苏柔忌日的刺激,宋兰亭窥见了鹤砚礼接受心理治疗以来,最多的一次剖白。

——她在驯服我,报复我,折磨我,她不知道,我早已经跪在她的脚下俯首称臣,是她的掌中之物。

——她在玩我,一直都是。

——可是,她勾勾手指,我还是想为她粉身碎骨。

——她要我当她的情人,见不得光,腻了就散,还是和叶烬分享她……我不介意,只要能见到她。

——骗人的,我介意,疼。

——我们的婚姻持续了两年,我冷落她一年半,希望她报复的彻底一点,耐心一点,也玩我两年,不要早早腻了我。

——我想留下她,更怕我的自私害死她,像我母亲一样。

——我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