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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乘双手端着茶水托盘,硬着头皮,稳住呼吸,在宋大善人的帮忙推门下,颤颤巍巍地进了办公室。
凌晨三点,会议刚散,鹤砚礼站在落地窗前抽烟,扯掉的领带搁在沙发上,他高大清瘦的身影,仿佛与窗外无声肆虐的暴雪融为一体,寒戾肃杀,望而生畏。
蒋乘走到鹤砚礼身旁,低下头,发抖的双手将托盘往前一举,英勇开口,“鹤鹤总,您喝点水吧!”
鹤砚礼苍冷的眉心蹙起,戾眸扫向蒋乘。
却在看见托盘上熟悉珍视的杯子时,瞳孔微微一缩,他怔了几秒后,立即熄灭香烟,从蒋乘颤抖不稳的手里,端走杯子。
“让宋兰亭滚进来。”
蒋乘如获大赦,并且幸灾乐祸,“好的鹤总!”
一分钟后。
蒋大善人热心的帮助宋兰亭推开门,复述,“鹤爷让你滚进去。”
宋兰亭:“……”
宋兰亭虽然胸有成竹能全身而退,但是刚被血虐领罚的肌肉疼痛记忆,还是让他对鹤砚礼有些捉摸不透的惧意。
一个极度平静的疯子,是人都怕。
“鹤总。”
宋兰亭恭敬颔首。
算了,认命,大不了再被丢进营地里,让那群崽子们当沙包练身手。
鹤砚礼依旧站在窗边,身后狂肆纷乱的暴雪成了骇人的背景板,他扫了宋兰亭一眼,又垂下眸,继续观赏手中的水晶杯子。
神色晦暗,不辨喜怒。
“放了一支镇定剂?”
宋兰亭:“……”
鹤砚礼扯了下唇角,像是终于找到了止疼的良药,猩红眼底闪过一丝暂时解脱的疯狂,“再加一支。”
他快疼死了。
宋兰亭欲言又止,清楚劝也是白劝,只能为难忧心的应下,“鹤总,我去药箱拿。”
片刻后,宋兰亭拿来一支真正的口服镇定剂,在鹤砚礼的眼神注视下,倒入盛着葡萄糖口服液混合着白开水的杯子里。
刚刚蒋乘放的透明药物,是换掉标签的葡萄糖。
宋兰亭这些年给鹤砚礼做过无数次精神催眠,心理介入,他太清楚,两年前忽然出现在鹤砚礼生活中的桑酒,是鹤砚礼的致命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