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蓉示意车夫将马车靠向街边,转而对星湖吩咐:“你且去银楼挑两件首饰,顺带瞧真切了,与大姑爷同行的女子究竟何人。” 言罢,递出一张银票。
星湖接过银票,踏入银楼。苏婉蓉独坐车内,心绪难平,忐忑翻涌。
二姑爷罗赢至今下落不明,维萱携着两个幼子,日子定是煎熬万分。想当初,陆逸与维芳恩爱有加,京城里谁不赞维芳好命?婆家家世显赫,门第高贵,夫君又独宠她一人。维芳亦常言,几世修来福分,才遇这般良人。怎料成婚不过四年光景,怎就风云突变?莫不是陈府时运不济,厄运当头,家中众人皆难逃脱此劫数?
车外,熙熙攘攘的街市人来人往,叫卖声、说话声、喝彩声、嬉笑声嘈杂不休。日头高悬,洒下万道金芒,照得街边的幌子随风摇曳,可婉蓉却全然无心赏这热闹景致。
婉蓉正蛾眉紧蹙,于车中暗自思忖,就见星湖行色匆匆,上得马车而来,那一张俏脸此刻涨得通红,尽是愤愤不平之色。
未等婉蓉启唇相问,星湖便柳眉倒竖,自行开口说道:“原本奴婢还当那广宁侯世子陆逸是个万里挑一的拔尖儿人物,是这世间难寻的良人楷模,可如今瞧这情形,哼,到底也是个薄情寡义、负心薄幸之徒!” 言辞间满是愤懑。
婉蓉黛眉轻挑,问道:“你且瞧仔细了?那女子究竟是何人?” 语气温婉,却难掩其中的急切之意。
星湖回道:“奴婢听世子唤她‘柔儿’,眉眼长的跟大姑奶奶略有几分相似。不过须臾功夫,世子就给那女子选了两三套头面。还让伙计将店里那些个稀世罕见的首饰统统搬将出来。”
车内,厚重的车帘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却掩不住婉蓉心底的波澜。婉蓉闻此言语,鸦羽般的睫羽簌簌颤动,她以袖掩唇,声若蚊蚋般喃喃低语:“柔儿?这名字,怎的如此耳熟,像似在哪处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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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她抬起手,缓缓按了按鬓边,于思绪之中竭力探寻隐匿在记忆深处的名字。一时间,车中静谧异常,四下无声,唯余婉蓉轻浅且略显急促的呼吸,于这方寸之地隐隐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