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昆趁着这间隙,迅速以洁净纱布,牢牢按住伤口周遭,旋即运足腕力,猛地发力,将那深深嵌入体内的箭镞极速拔出。一时间,殷红的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溅洒当场,染得周遭一片刺目。众人见状,皆倒吸一口凉气,面色瞬间变得煞白,有的甚至不自觉地捂住了嘴,生怕惊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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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一片死寂,众人屏气敛息,连大气都不敢出,眼眸瞪得滚圆,一眨不眨地紧盯着榻上的情景。
黎昆神色未变,从容不迫地抬手轻轻拭去面上溅落的血渍,缓缓开口:“此伤当真险象环生,稍有差池,便是天人永隔。幸而那歹人虽手段狠辣,却未损及脏腑根本,如今暂无性命之忧,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只是往后这数日,至关重要,饮食务必要精细调配,每一顿吃食都需精心考量,不可有丝毫油腻荤腥,以免影响伤势恢复;用药更是不可有半分差池,按时按量,分毫都马虎不得,务必精心调养,方能彻底康复。”
肖玉凤听闻,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夺眶而出,激动地连连点头,裙摆一扬,盈盈拜下身去,对着黎大夫便是一番千恩万谢,声音带着哭腔,颤抖不已:“多谢大夫妙手回春,救我儿性命,此恩此情,重如泰山,我陈府等人铭记于心,没齿难忘。若日后黎大夫有任何差遣,我陈家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言罢,又急忙转身,命身旁丫鬟速速取来家中珍藏的厚礼奉上,以表诚挚谢意。
季晖亦是高悬的心落了地,长舒一口气,目光落到榻上依旧昏睡不醒的季昭身上,随即转向黎大夫,拱手行了一礼,言辞谦逊有礼:“后续还得劳烦黎大夫多多费心了,若您方便的话,我每日申时一刻,前往侯府接您前来,为我二弟诊治换药,不知可否?”
黎昆微微颔首道:“好,二少爷年轻体壮,恢复起来也快,只需按方调养,不出月余,便能大好。”
说罢,他将开好的药方递与季晖,而后提起药箱,稳步朝门外走去。季晖紧跟其后,神色间满是恭敬,待到了门口,他朝着黎昆深深一揖,言辞恳切:“黎大夫,今日多亏有您,您这一路奔波辛苦了。”
说着,又郑重吩咐一旁的马夫,定要将黎大夫安全送达侯府。
马夫忙不迭地应下,待马车缓缓驶远,季晖才转身折回府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