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君忙接过佑儿,向维萱道:“二姐,你速同大哥去寻黎大夫,救命要紧。”
二人匆匆奔往琼栖院。
黎昆听闻来意,匆忙拾掇药箱,疾步出门。
维萱心中却始终牵念着适才听闻的传言,踌躇良久,方轻声探问:“大哥,我方才听闻些许有关陈府的传言,道…… 太子祭祀之际身负重伤,还牵连到父亲,究竟是何情状?”
季晖身形猛地一滞,面色变得极为难看,长喟一声:“二妹,此事错综复杂。现今父亲下狱,刑部倾尽全力查案,二弟为求真相奔波劳碌,刚有些头绪,便遭此横祸,如今府中不太平,三妹且在侯府安住些时日吧。”
维萱惶然颔首应道:“家中若有变故,大哥万不可瞒我。”
季晖边大步朝门外迈去,边应声道:“好。”
此时陈府之内,肖玉凤守在季昭榻旁,坐卧不宁,闻得脚步声,忙起身相迎。黎昆亦不多言,径直趋近榻前,搭脉、察视伤口,一番望闻问切后,眉头渐次舒展,自药箱中取出数枚银针,净手消毒,精准刺入穴位。
继而剪开季昭伤处衣物,于伤口处匀撒药粉,轻按伤处周遭肌肤,向季晖道:“将人扶稳,万勿擅动。”
言罢,黎昆小心拿起刀片,轻轻划开那血肉模糊之创口。刹那间,一股浓烈的血腥之气弥漫开来。
季昭只觉剧痛如汹涌浪潮,一波波袭来,钻心蚀骨难以忍受,他奋力挣扎,身躯扭动,似要挣脱这无尽的痛苦。季晖见此情形,心急如焚,赶忙双臂如铁钳般死死环抱住季昭,额头上青筋暴起,宛如一条条蚯蚓蜿蜒,他口中不断低喝:“二弟,忍一忍!千万莫要乱动!” 那声音里,满是担忧与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