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门扉被猛地撞开。却见庆儿神色匆匆,疾步而入,“扑通” 一声跪地行礼,而后大口喘着粗气禀报道:“太太,大爷,二爷…… 二爷他……” 小厮许是跑得过于急切,气息紊乱,话语也说得断断续续。
肖玉凤心急似火焚,上前一步,柳眉倒竖,厉声喝问:“昭儿他究竟如何了?快说!”
小厮咽了咽唾沫,稳了稳心神,忙不迭地回道:“二爷在查案途中,不慎遭遇歹人突袭,此刻已然受伤,正被抬回府中的路上呢!找了几家医馆,大夫皆不敢诊治,太太快想想办法。”
“什么?” 肖玉凤顿觉天旋地转,娇躯晃了几晃,幸而季晖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扶住。季晖亦是满面惊惶之色,急声吩咐:“速去请胡大夫、黄大夫、还有谢大夫,务必以最快之速!”
小厮领命而去,一时间,陈府上下仿若炸开了锅,乱作一团。肖玉凤在季晖的搀扶下,脚步踉跄地朝着府门奔去,满心的焦急与担忧仿若汹涌潮水,将其彻底淹没。
不多时,便见一群人抬着担架匆匆入府。担架之上,季昭面色惨白如纸,衣衫破碎凌乱,胸前赫然插着一支利箭,血迹斑驳刺目。肖玉凤见状,泪水潸然而下,夺眶而出,扑上前去,声声哀唤:“昭儿,昭儿,你醒醒啊……”
季晖亦是眼眶泛红,强忍着悲痛,指挥众人将季昭安置妥当,随后转身,对着肖玉凤轻声宽慰:“母亲,您且莫要哭坏了身子,二弟向来福缘深厚,吉人自有天相,定然不会有事。”
益元堂的谢大夫和胡大夫匆匆赶来,一番悉心诊治之后,众人皆屏气敛息,静静等候结果。良久,胡大夫才缓缓起身,摇头叹息连连:“二少爷这伤着实不轻,此箭离心窝仅差毫厘,虽说暂无性命之忧,可这拔箭之举,非得医术超凡者不可,老朽实在不敢贸然动手。往后还需精心调养,且倘若这伤恢复不佳,恐会落下病根。”
肖玉凤此刻已然顾不上其他,双手紧紧拽住季晖的衣袖,止不住地颤抖,美目中满是决绝与急切:“快去将承祥侯府的黎大夫请来,他定有法子治好昭儿,快去。” 那声音已然带着几分哽咽哭腔,却又强自压抑着,生怕惊扰了昏迷中的季昭。
季晖瞧着母亲这般模样,心间一阵酸涩难忍,转身快步踏出府门,奔那承祥侯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