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昭对薛仲礼道:“我等当赴狱中问询刘大人与我父,他们或许知晓些许内情,当日他们身处现场,且所有工序唯他们最为熟悉,何人能从中动手脚,我等不知,但他们二位或许能推敲出来,需设法征得皇上同意,入狱问询调查方可。”
薛仲礼听闻,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重重点头:“陈侍卫所言甚是,如今线索繁杂又屡屡中断,倒是疏忽了两位大人。只是皇上现今正值盛怒,要征得圣意,恐非易事。”
陈季昭微微蹙眉,往复踱步,须臾,抬头决然道:“再难亦得一试,多拖一刻,真凶便多一分逍遥法外之可能,我等即刻进宫求见皇上。” 薛仲礼亦知事态紧迫,二话不说,与季昭一同整饬衣冠,匆匆奔赴皇宫。
宫门前,侍卫见是二人,知晓身负要案,不敢耽搁,迅速通传。踏入御书房,皇上赵宵廷正批阅奏章,见他们进来,眉头微蹙,声音冷淡:“何事前来?可是太庙一案有了眉目?”
薛仲礼上前跪地,叩首道:“启禀皇上,臣等前来,正是为太庙之事。臣与父亲、陈侍卫探查多日,线索却屡屡中断,如今想来,刘大人与陈大人当日身处现场,对太庙一应祭祀流程、物件细节了如指掌,臣恳请皇上恩准,让臣等入狱询问二位大人,或能从中获取关键线索,早日揪出幕后黑手。” 陈季昭亦随之跪地附和。
皇上放下手中朱笔,目光在二人身上审视良久,室内一片寂静,唯闻窗外风声呼啸。半晌,皇上才徐徐开口:“朕准你们去问,但仅限一个时辰,若问不出什么名堂,休怪朕治你们办事不力之罪。”
陈季昭与薛仲礼心中一喜,连忙谢恩。出了皇宫,直奔大牢。阴暗潮湿的牢房内,季昭的父亲陈奎年与刘大人面容憔悴,听闻来意,眼中燃起希望之光。
陈奎年抬手,缓缓理了理那已然有些杂乱的发髻,脸色苍白,气息虚弱,艰难地开口说道:“那日清晨,我依照惯例仔仔细细查验过香鼎,从头到尾并未察觉有任何异样之处。只是,临近祭祀之时,我瞧见有两个小太监神色匆匆,在香鼎周边慌乱地擦拭着。当时,虽觉他们有些手忙脚乱,可那会儿心思都放在即将开始的祭祀大典上,便也未曾过多思量……”
刘大人紧接着补充道:“当日距离祭祀开始尚有一柱香的工夫,卑职进入殿内察看情况。彼时,距离香鼎最近的,便是那两个形迹可疑的小太监,再稍远一些,便是陆安州正指挥着几个小太监在重新摆放贡品,其他并无异样。”
季昭与薛仲礼对视一眼,心中豁然开朗,出了大牢便马不停蹄地去追查那两个小太监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