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马儿亲昵地蹭着罗赢的手,稳稳立定,他才借力稳住身形。桂青瞧在眼里,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揪住壮汉后襟,大喝一声,将其硬生生扯下马来。那男子骤然失力,脚下一个踉跄朝前扑跌,“扑通” 一声趴在罗赢跟前,狼狈之态尽显,瞧着甚是滑稽,引得众人忍俊不禁。
不待男人爬起,桂青一把将他按住,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要偷我们马儿?”
那壮硕男子眼中满是惊慌,叽里呱啦说了一堆,但没一人听懂。
罗赢眼神阴鸷地盯着地上的男子,问道:“你敢来此地,定然会说些我朝语言,我且问你,你可是匈奴人。”
那男子先是愣愣地摇摇头,可刚一摇头,他似是陡然惊觉不妥,心中暗忖:自己此刻便该佯装全然不懂靖朝语言才是,然后就趴在地上不动,也不再挣扎,其周身散发着一股混合着汗臭与尘土的浊气,在这闷热的空气中愈发刺鼻。
允泽皱了皱眉头,走近几步,蹲下身子,捏住鼻子,端详着地上的男子,“哼,装什么死,快说实话,莫要逼我们动粗。”
那男子却仿置若未闻,只是将脑袋埋得更深。此时,晨雾在日光的穿透下渐渐消散,周遭的景象愈发清晰,可这男子的身份来历,却如这尚未散尽的雾气一般,愈发迷离。
罗赢目光冷峻,扫视一眼地上佯装惶恐的男子,沉声道:“将他绑了,丢进茅厕。”
桂青领命,即刻从腰间解下绳索,往男人手上套去。那男子本还趴在地上,听闻此言,猛地挣扎着坐起来。他手脚并用,妄图挣开即将加身的禁锢,厉声嘶吼道:“士可杀不可辱,我们可汗不会放过你们的!”
“可汗?你是突厥人?”允泽闻此,剑眉一挑,脱口问道,眼中满是震惊与警惕。他神色的凝重,仿若瞬间洞悉了事态的严重性。
罗赢亦是眉心紧蹙,沉声道:“不好,此刻只怕匈奴与突厥已经联手,就是不知突厥何时潜入的晋阳,也不知多少人马?” 他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却难掩忧虑,目光望向远方,仿若要穿透这层层迷雾,探寻那隐藏在暗处的危机。
地上的男子听到这般言语,仿若失了力气,又闭了嘴。他瑟缩着身子,将头埋得更低,不敢再发一言,好似每句话每个动作都能成为泄露军机的破绽,索性紧闭嘴巴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