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紧锁罗赢,眼眸之中尽是探寻与震撼之色,仿若此刻眼前之人已非记忆中那不学无术,放荡不羁之人,而是一位身负血海深仇、不惧生死的豪勇之士。此刻,他对着 “承祥侯” 三字,心底敬意仿若春潮涌动,滔滔不绝。
二人当下约定,翌晨卯时三刻启程,携手共赴云中。
其时正值夏日,蝉鸣在枝头此起彼伏,更添燥热之感。因着多日来的日夜兼程,二人早已疲惫不堪,在这闷热的屋内睡得格外沉酣。
五更时分,天色尚未大亮,东方才泛起鱼肚白,罗赢于睡梦中似有所感,方欲翻身而起,蓦然听闻马厩方向传来马儿的阵阵嘶鸣,其声高亢而急促,惊惶之意溢于言表。罗赢眉峰一蹙,赶忙唤醒在同屋软榻休憩的桂青。
桂青仿若被那马嘶惊了梦寐,瞬间腾身而起,惺忪睡眼中透着警醒,辨明马厩方位后,疾步奔将过去。同一瞬,邻屋的允泽亦被这阵喧闹扰醒,他手脚麻利,须臾间便将衣衫整束齐整,推门匆匆踏入罗赢房中,神色间隐有忧色,想来亦是为这突发状况揪心。
片刻后,桂青如一阵风般闪身入屋,压低声线禀报道:“侯爷,林三公子,恐大事不妙,咱们许是遭歹人盯上了!此刻那贼子正在马厩行窃,两人已然得手,上了马正欲离去。听其言语,叽里咕噜全然不似本地的乡谈俚语,反倒像极了那匈奴蛮人的腔调,透着股子异域的粗粝。”
罗赢闻此,星眸中寒芒一闪,霍然推开房门,顺手操起置于案旁的包袱,反手握住悬挂于壁上的长剑,身姿矫健,大步朝着马厩方向飞奔而去。此刻,屋外晨雾尚未散尽,朦胧间可见那两个偷马贼兀自以为计谋得逞,正咧着嘴相视而笑,手中马鞭挥舞,驱马扬鞭,欲逃之夭夭。
允泽随后跟至,瞧见贼人行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骂道:“哼,真是一对愚不可及的蠢货!”
言罢,他不慌不忙将食指与拇指放入口中,吹出一个尖利响亮的口哨。其中一匹栗色马儿骤然掉转马头,奋蹄朝着主人奔来。那身着黑衣的贼人见状,大惊失色,手中缰绳猛扯,口中吆喝不迭,却如何也拗不过马儿归心似箭之势,见大势已去,慌乱间弃马跳逃,不待允泽去追便已逃遁,隐入暗影之中。
罗赢侧目瞥了允泽一眼,那目光仿若在嗔怪:这般行事,可忒不文雅了。旋即,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精巧短哨,置于唇边,运力一吹,哨音清越悠扬,如林鸟欢啼婉转悦耳,瞬间飘散于四周。不多时,只见他那匹枣红色的骏马风驰电掣般奔来,马背上驮着一个身躯高大壮硕的壮汉。
那壮汉许是被这阵仗吓得不轻,欲跳马而下,却因身形太过魁梧,动作显得极为笨拙。他连番尝试,怎奈双腿似被灌了铅,直挺挺地挂在马侧,几欲失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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