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潇暗自思量,既难从自家孩儿口中探出究竟,不若将随允泽左右的亲随松强唤来细细盘问,定要查明是哪家娇娥,竟能蛊惑儿子罔顾生死,毅然投身沙场挣那军功。
恰值此刻,俞瑶袅袅婷婷,迈入厅中,朝着林大人与林夫人盈盈下拜,声若流莺:“伯母,前几日见您不慎染了咳疾,瑶儿特嘱人依着父亲身旁杏林圣手所开良方,精心熬制了枇杷膏,您且尝尝,可能入口。”
林夫人轻轻握住俞瑶手,和颜悦色道:“你这孩子,当真有心。瞧这外头大雪纷飞,寒意料峭,你还特地冒雪前来,若是冻坏了,你父亲可要心疼了。”
俞瑶回首,自丫鬟手中接过汤婆子,巧笑嫣然:“伯母放心,马车里暖炉长燃不熄,出行又时刻备着汤婆子,断不会冻着瑶儿分毫。”
她美目流转,不经意间瞥见允泽屈膝跪地,不禁讶然色变:“三公子,这般冰寒之日,为何跪在地上?万一冻坏了身子,伯父伯母可会心疼呢。”
林鹤潇怒目圆睁,虎目含威,断喝一声:“他要跪便由他去,也不知被哪家小姐灌了迷魂汤,死心塌地要上战场挣那功名。”
俞瑶秋波流转,佯作懵懂之态:“我瞧那陈三小姐,看着是个洒脱直爽之人,怎会唆使三公子奔赴那凶险沙场?”
“陈三小姐?这是哪家闺秀?” 林鹤潇与夫人齐声惊问。
允泽闻听此言,霍然起身,目光似火,直勾勾盯着俞瑶:“你休得胡言乱语,信口雌黄!”
俞瑶眼眶泛红,泫然欲泣,一脸无辜娇柔之态:“我可曾说错什么?”
林鹤潇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俞瑶问道:“你所言陈小姐,究竟是哪家千金?你与她可相熟?”
俞瑶仿若未察允泽那几乎要将她燃尽的灼灼目光,轻声慢语:“我与她不过两面之缘。上月,她一袭男装打扮,与我争抢一把利刃短刀,一言不合便动起手来;前几日,她仍是男儿装扮,前往飘香楼订些酒食,与我打了个照面,话不投机,再度拳脚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