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局面僵持不下之时,维君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她突然松开俞瑶的手腕,往后退了两步,朗声道:“今日之事,原是你我二人之争,何必为难掌柜。这位姑娘,你既这般想要这短刀,我便与你打个赌。”
俞瑶听闻此言,脸上浮起一抹疑惑,脱口问道:“打什么赌?”维君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神秘微笑,伸手指向铁匠铺旁那片开阔空地,说道:“咱们就在那儿比划比划,谁赢了,这短刀就归谁,敢不敢接招?”
俞瑶平日里本就骄纵任性,加之自幼喜好武艺,幼时其父还特意为她请了教习师父,悉心教导长达一年之久。这般经历,让她对自己的身手极为自信。此刻,她满心想着要在众人面前将维君狠狠羞辱一番,当即脆生生地应道:“比就比,我会怕你不成!”
维君神色平静,不慌不忙地活动起筋骨,看似随意,实则暗自留意着俞瑶的每一个细微动作。自从上次遭遇拐卖,维君便深知防身之术的重要性,每日都缠着季昭教她功夫,寒来暑往从不间断,只为能在关键时刻保护自己。今日这场比试,正好可以检验一下自己这段时间的所学成果究竟如何 。
俞瑶心急,率先发难,一个箭步冲上前,挥拳直击维君面门。维君侧身避开,顺势抓住俞瑶的手臂,借力一甩,俞瑶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她稳住身形,愈发恼怒,招式愈发凌乱。维君却始终沉着冷静,见招拆招,巧妙化解俞瑶的一次次攻击。
几个回合下来,俞瑶累得气喘吁吁,招式也越发无力。维君瞅准时机,一个扫堂腿,俞瑶躲避不及,扑通一声摔倒在地。维君上前一步,伸手将她扶起,脸上挂着看似友好实则略带调侃的笑容:“姑娘,承让了。”
俞瑶又气又恼,双颊涨得通红,心底虽有万般不甘,却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技不如人。她怨怼地剜了维君一眼,那眼神仿佛能淬出毒来,而后猛地转身,双手奋力拨开围观的人群,匆匆跑远了。
维君神色淡然,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气定神闲地迈向铁匠铺掌柜。他不紧不慢地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递上前去,朗声道:“掌柜的,这把短刀我甚是中意,今日先付您十两银子作定金,余下的银钱明日定会如数送来。还望您务必帮我留着,莫要转卖他人。”
掌柜双手恭恭敬敬地将短刀捧起,递到维君面前,言辞恳切:“公子好俊的身手,实乃人中豪杰!这刀就作价十两银子,权当我与公子结交一场,您直接拿走便是!”
维君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接过短刀,将其稳稳佩于腰间。随后,他微微扬起下巴,迈着大步,从容不迫地离开了铁匠铺。那背影挺拔如松,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自信,叫人忍不住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