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时心紧绷着,难道父亲注定要失去双腿,抑郁而终,她改变不了这个结局吗?

若真是如此,那上天为何让她重生呢?

可当她揪着一颗心跑到玉松堂时,却见满身是血的父亲,并无大碍。

只是小腿轻微骨折,需要静养。

身上的血看着可怖,却都不是他的。

柳映枝像是劫后余生脱力般,腿一下子软了,扑到父亲怀里,抱着满身是血的父亲再也忍不住地哭了起来!

她实在太怕了,她怕会像上一世一样,她都还没来及好好孝顺父亲,父亲就又要离她而去。

哭够了,她才堪堪从父亲身上移开,脸上身上都沾了血迹,她也不嫌脏。

只吸着鼻子,说话带着鼻腔问父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柳父没说话,这次跟着柳父一同去的玉娘,却满脸不悦开了口。

“还不都是因为你,表哥想早些回来不让你担心,才日夜星辰赶路,也是因为你让他必须走溪山的路,这才在路上遇到了土匪大劫,若非又来了一波来路不明的黑衣人和那些土匪对打。还有一个黑衣人冒死救了表哥,怕是,表哥的命就要没了——”

“玉娘!住口!”柳父冷脸喝令她。

她看了眼表哥,存着怒气没发完,只得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不情不愿闭了嘴。

柳父安慰着女儿,只道是巧合,不怨她。

可怎么不怨她,她自以为避免了父亲失去双腿抑郁而终的悲剧,可却也险些酿成父亲死在刀下最后一面都见不到的后果。

这会儿,她心中满是自责,自责过后是一阵前所未有的后怕。

好在,那个黑衣人救了父亲。

她会为他祈祷的,希望他能安然无恙,平安顺遂。

若是能遇到他知道他是谁,她一定会好好答谢他。

玉娘被柳父打发出去了,此时,柳父换了身干净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