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爱丽丝有气无力道,一想到杜克神父,她就本能反胃的想吐,实在是提不起精神。
弗洛里安还在说,笑着说:
“我觉得爱丽丝小姐有点误判了,就算没有杜克神父,多洛雷斯也总有一天会杀了皮尔森先生的。把她当做摇钱树的皮尔森先生难道不是仇人吗?”
“够了!”
这是克利切自己吼的了。
弗洛里安没有被吓到,而是用他惯常的开朗表情回答克利切的怒吼:“哈哈,你被我戳穿了吗?”
“甜蜜之家……是个好地方。”
克利切气势来的快,去的也快。
但他的表情不是心虚,更多的是难堪。
像是一道伤疤,他一直小心翼翼遮掩着,不愿意揭露。
可现在,一个在他眼里也算是受到过他照顾的男孩,正大言不惭的揣测甜蜜之家的阴暗,并且放肆点评,用软刀子缓缓切割着克利切过去难得美好的画面。
这让克利切无法忍受,也不愿忍受。
帽子早在这几天的逃亡中不知扔到了哪里,克利切指着自己那只呆板的黄色眼睛,重新鼓起气势,喊道:
“你觉得多洛雷斯在甜蜜之家没了手很可怜,那你为什么不关注我也在那个时期丢了一只眼睛?”
克利切的目光扫过弗洛里安的脸,弗洛里安也少了一只眼睛,可弗洛里安大大方方的用绷带遮住空荡的眼眶,并不为此感到烦恼。
但克利切一直坚持佩戴着义眼,以此来掩盖外貌上的残缺。
好像塞上一颗假眼睛,他就什么也没遇到,仍是一位体面的,只因为热心公益而略显落魄的“慈善家”。
甜蜜之家,就像一个真正慈善家开的孤儿院,管理者永远不会为明天的早饭发愁。
“克利切这只眼睛……就是在偷东西的时候被人打瞎的。”
克利切极快速道,
“活着总要付出些代价,天上不会掉免费的牛奶。”
“甜蜜之家或许不够好,那你去办啊,你去开啊,你去养活那些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