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瞳孔一缩,心底罕见的浮现出一抹绝处逢生的情绪。
刚才要是慢了哪怕一息。
眼下……那柄剑洞穿的就不是青石板,而是自己的额头眉心了。
想到这。
他眼底不禁闪过一丝后怕。
深吸了口气,陈望下意识想要起身,却发现四肢酥麻,浑身力竭,再没有多余的力气。
见状,他神色更是无奈,只能苦笑着就势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
“阿望!”
“你……你没事吧?”
石门外。
柳白紧张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从他的角度,只看到一把剑骤然刺出,然后陈望就倒在了地上。
尤其是见他半点没有动静。
一个个不好的念头,在他心里接连浮现。
好不容易压下惊惶不安,这才颤着声喊了一句。
“柳叔……”
“我没事。”
听到柳白声音传来。
陈望强撑着身上剧痛,侧了侧身,冲石门外摆了摆手。
刚才那一拳。
不仅耗尽了他全部力气,气血内劲也是消耗过度。
此刻随之而来的。
是剧烈的力竭后遗症。
浑身上下,就像是有无数根长针不断刺下,剧痛席卷,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不过他仍旧是强撑着一声没坑。
“好……好好,没事就好。”
石门外。
听到陈望回应了自己。
柳白那颗都快悬到了嗓子眼的心,一下落回了肚子里。
再也站不住。
靠着石门一屁股坐在地上。
反手抹了把额头,才发现,这么一会的功夫,都出了一身的冷汗,就跟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似的。
“没事就好啊……”
柳白满脸苦笑。
这要是出了事。
陈望把命留在了这。
他都不知道回去怎么跟苏天御交代。
毕竟人家两个女儿,才刚刚对过婚书。
而苏家对他的恩情何等之重?
当年若不是苏天御,他早就和六个弟兄一样死在了雁荡山。
在中海的这些年,也是苏天御夫妇对他悉心照料。
可以说。
那绝对是过命的交情。
他可以死。
但陈望一定不能有任何事情。
靠坐在石门上,大口呼吸着空气的柳白,忽然很想喝酒。
最好是烈酒。
才能麻痹下眼下的心情。
隔着剑冢石洞,两人一个瘫坐一个躺在地上,谁也没有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