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
纪贤与吴镇疆等人齐声开口,殿内的气氛愈发凝重。
“陛下、王爷,大周危如垒卵,若是我朝内乱,武敬山必出康州,耶律武阳必会南下进犯,何至于此啊?”魏冉站起身来,死死将徐沧拉住。
闻言,皇帝与徐沧对视一眼,彼此尽皆沉默。
倘若纪隆圣御驾亲征,自可率徐州营北上拒敌,只待韩忠领戍边司剿灭贺州,便可合兵。以纪廉之能,拿下青州确实不难,司徒府是关键……
徐平脸色深沉,思虑一番,将司徒娴韵轻轻推开。”你先离府。”
“好!”司徒娴韵微微点头,转身向隆圣帝躬身施礼。“臣女告退。”言罢,她径直朝向府外而去。
皇帝余光一瞥,倒也没有阻拦。
厅内只剩徐沧父子与宁毅等人,气氛没有了先前的死寂,反而舒缓了几分。
“镇北军也好,虎关也罢,先帝将之托付于靖北王府自有深意。
所谓百善孝先,皇帝罔顾遗旨,更欲四起刀兵,便是它朝西去,泉下有何颜面与先帝相见?”布信褪去身上甲胄,缓缓掏出一封旧信。“老王爷临终之际曾有遗言,非至亡族灭种,府中后嗣不得兴兵犯上。王爷至诚至孝,自然不会违抗先王遗命……”
“阿叔!!”似乎知道对方的意图,徐沧心头大惊,赶忙将话打断。
“听我说完。”布信抬手一挥,将徐沧拦至身后。“陛下,青、幽内乱,玄甲卫逼不得已,方才出关剿贼……至于镇北军,老臣身为镇北军统帅,擅自调兵罪责当诛。
陛下若要处置,老臣……愿领死罪。”言罢,布信单膝跪地。“老臣万望皇帝以大局为重,莫要让大周陷入万劫不复。”
布信已在朝五十余年,布家三代九子皆阵亡于边野,若要拿他来泄愤,且不说无实际利益所得,便是韩忠也不会同意。
隆圣帝微微摇头,抬手将之托住。“布老将军言重了……”
“皇帝有圣君之姿,更有雷霆手段。此诚大周之幸,当致力于富国强兵,不因内耗而致外贼觊觎。”布信抬手抱拳,语气颇为诚恳。“北境戍边多年,乃大周屏障。皇帝若刀兵相向,列国自会趁虚而入,与此间大梁何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