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把见面时间约到了除夕夜,一是给春花的叔叔婶子一个星期准备的时间,二是除夕那天,一大家子聚在一起热闹。
知道要见亲家公,还是天海市最大的贸易集团长空集团的董事长,三叔三婶紧张得几夜没合眼睛。
和嘉乐坦白过后,心里的重担被放下,婶子再也不用编造各种谎言了,人看起来轻松了不少。
有老公和孩子陪在身边,面色也好了许多。
在医院里又住了两天,就出院休息了。
坐在沙发上,婶子拉着春花的手,碎碎念道:“春花,我怎么感觉比我当初结婚的时候还紧张。你说亨利他爸爸不会因为我们是农村的,看不起我们吧?没权没势,总觉得不能给你依靠。”
春花笑着摇了摇头。
老爷子不是那样的人。
如果他是个嫌贫爱富的人,当初也不会在郑晓没回来的情况下把她和小丫接来过年。
“我昨天还特意让你三叔帮我买了几件,你看哪个好看一点。”
婶子打开衣柜,拿出红色的毛衣在身前比划着。
“你说我穿这个是不是太红了呀?”
没等春花回答,婶子又把红毛衣放了回去,拿出了一件紫的。
“我要是穿紫的,会不会有点太鲜艳了。可是穿灰的又显老。”
婶子照着镜子,嘀咕道:“我真应该吃胖一点,可是这身体一病,就不怎么吸收了。我这么瘦,又怕亲家公看见了,又觉得我们是在农村里穷的吃不上饭的。”
看着婶子焦躁不安,春花起身,指了指红色的毛衣,又指了只紫色的毛衣。
这两个颜色都是好的。
一个红红火火。
一个紫气东来。
一会的功夫,三叔和嘉乐走了回来。
手里还拎着两个袋子。
等到他俩把里面的衣服换上,春花尴尬地抿着嘴唇。
那笔直的西装和板正的领带,就像村子里结婚的新郎,正的发邪。
只有在村里小学图书馆启动仪式上,春花见陆远穿过正装,剩下每次看见陆远,都是一身休闲装。
就连那年见老爷子,老爷子穿的也是中山装,虽然庄严肃穆,却让人感觉亲切,可以亲近。
看着三叔和嘉乐照着镜子,春花直挠脑袋,总感觉味儿不对。
敲门声响起,春花开门一看,是郑晓领着小丫过来了。
郑晓手里还拿着两包衣服。
“很奇怪是吧,我说不需要这么正式的,可三叔不听。”
郑晓凑到春花跟前,小声蛐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