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泛着幽冷寒光的锐利刀锋深深没入孙嬷嬷的皮肉,姜悯右手握住刀柄狠狠一绞,接着猛地拔出,温热粘稠的鲜血瞬间飙射出来,溅了姜悯满头满脸。
“呃!”
孙嬷嬷眼珠子猛地凸起,掐在姜悯脖子上的手骤然松开。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鲜血却顺着指缝不断往外涌,身子在泥地里抽搐几下,最终瞪大眼睛,彻底不动。
姜悯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随即她慢慢坐起来,抬起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
看着脚下孙嬷嬷的尸体。
心中,竟没有半分初次杀人时的惶恐与内疚。
杀了,便杀了。
直到绣庄里传出变调的尖叫。
“杀人啦!出人命啦!”
……
青江镇大牢。
四周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霉味和尿骚味。
姜悯手脚戴着沉重的粗铁镣铐,蜷缩在角落的枯草堆上,半干的血液在她的粗布衣服上结成硬块。
按晋云国的律法,杀人者死。
她不过是个没背景的孤女,等待她的,唯有秋后问斩。
她已三天没吃过一粒米,凡人之躯扛不住这等严寒和饥饿,体能正一点点微弱下去。
视线开始模糊。
眼前走马灯般闪过无数画面,有渭水村爹娘的脸,有孙嬷嬷的恶毒呵斥。
转眼间,又有修士间的宏大斗法,飞剑遨游天际。
到底哪个是真?
哪个是假?
如果修仙只是一场大梦,那她现在是不是要真正死去了?
“你错了吗?”
一道虚无缥缈却极具压迫感的声音,突兀地在这死寂的牢房中响起,高高在上,透着审判一切的威严。
是她的幻觉吗?
姜悯费力抬起头,看向黑暗中的虚空,冷笑一声。
“我没错。”
那声音冷漠如冰:“你杀了人,违反晋云律法,坏了世俗规矩,杀人便要偿命,你怎会没错?”
“规矩?”
姜悯轻轻品味着这两个字。
她勾起唇角。
起初只是冷笑,渐渐的,笑声越来越大,回荡在这狭窄阴冷的牢房里。
“哈哈哈……”
姜悯弯下腰,在枯草堆里捡起一根已经发霉的半截木棍,扶着墙壁缓缓站起。
“我不认这个狗屁规矩!“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