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煌见状,连忙打圆场,脸上堆起憨厚的笑,只是眼底的探究更甚,目光紧紧锁着轩辕斩仙:“大哥不必多想,我们就是好奇而已。毕竟大哥出生时天降祥瑞,金光绕殿三日不散,本就是万中无一的修炼奇才,如今这么多年过去,想必早已突破金丹……”
他故意顿了顿,拖长了语调,目光死死盯着轩辕斩仙的脸,语气里带着几分诱导,“达到更高的境界了吧?”
这话听着是捧高,实则藏着一个刁钻的陷阱——若轩辕斩仙承认自己修为高深,便坐实了“这些年一直在隐藏实力”的猜测,难免会引来太庙的忌惮,甚至被扣上“意图不轨”的帽子;
可若说自己修为平平,又会被满殿宾客耻笑,先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威慑力,也会荡然无存,往后再难在皇都立足。
满殿再次陷入寂静,连舞姬的舞步都慢了几分,水袖挥出的弧度都透着犹豫。
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在轩辕斩仙身上,有好奇,有探究,有担忧,也有等着看笑话的——每个人都在等着他的回答,等着看这场宴上的风云,会往哪个方向倾斜。
轩辕斩仙指尖轻叩桌面,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描金檀木上,发出“笃、笃”的轻响——那声音不重,却像小锤般敲在每个人紧绷的心弦上,让殿内本就凝滞的空气又沉了几分。
他目光在武煌脸上停留片刻,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裹挟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像一阵穿堂的清风,看似吹散了席间凝滞如铁的沉闷,实则让每个人心头莫名一紧,总觉得这平静背后藏着更汹涌的波澜。
“更高的境界?”他缓缓起身,身形挺拔如孤峰劲松,玄色锦袍随着动作舒展,袍角暗绣的金龙纹在鎏金灯火下流转,时而隐入阴影,时而透出细碎的金光,恍若有真龙蛰伏其中,只待一声令下便要破壁而出。“三弟觉得,何为‘高’?”
武煌被这一问堵得一怔,下意识便脱口而出:“自然是……境界越高,实力越强,能压过旁人一头……”
话未说完,他便觉这话太过直白,甚至透着几分浅薄,可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垂着眼,指尖攥紧了衣摆,连余光都不敢与轩辕斩仙对视。
“哦?”轩辕斩仙尾音微扬,带着几分玩味,脚步轻缓地走下主位。
他每一步落下,都像踏在无形的韵律节点上——原本低回婉转的丝竹声竟随他脚步渐歇,乐师们手指僵在琴弦、笛孔上,连呼吸都忘了;舞姬们旋转的水袖缓缓垂下,身形不自觉地停在原地。
偌大的宴会厅里,只剩下轩辕斩仙清晰冷冽的声音在梁间回荡:“既然三弟这么想知道我这个做皇兄的实力,不如三弟亲自领教一番,如何?”
武煌脸色骤变,像是被冰水从头浇到脚,寒意顺着脊梁往心口钻,他下意识后退半步,锦袍下摆扫过凳腿,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他强扯出一抹笑容,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皇兄说笑了!臣弟这点微末修为,连修炼的门槛都没摸透,怎敢与您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