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夏弘猛地转身,眼中厉色暴涨,压低的声音像淬了冰,在空寂的廊道里炸开,“你以为现在的大夏,就不是群狼环伺了吗?玄天宗窥伺我大夏资源,是狼;大武皇朝居高临下施压,是虎!既然如此,不妨再借一头狼,先帮本殿吃了眼前这块肉!”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里满是不甘与野心,“待本殿掌权,今日失掉的,来日必百倍、千倍夺回来!”
与此同时,夏芷晴的步辇并未回府,而是绕开繁华宫道,悄无声息地驶向皇城西北角一处僻静宫苑。
这里早已没了往日的热闹,古木参天,枝叶交错如网,将月光切割得支离破碎,洒在久未打扫的石阶上,落满枯黄落叶。
夏芷晴屏退所有侍从,只留自己一人,轻轻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朱红殿门。
一股陈旧的书卷气混杂着淡淡霉味扑面而来,殿内只点着一盏昏黄烛火,跳动的火光映出个佝偻背影——老者伏案而坐,手中捧着一卷泛黄古籍,指尖在书页上缓缓滑动,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书中岁月。
“老祖。”夏芷晴轻声唤道,声音里没了往日的清冷,取而代之的是罕见的疲惫与依赖,像个在外受了委屈的孩子,终于找到了能依靠的港湾。
老者缓缓抬头,露出张清瘦面容,满头银丝如雪,可一双眼睛却澄澈得像孩童,透着与年龄不符的睿智。
他便是大夏真正的定海神针——大夏唯一的化神修士,夏明修。
“你的难处,我都知道了。”夏明修放下古籍,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带着岁月的厚重,“惊涛骇浪里行船,最要紧的便是平衡。夏权这么做,既是为了自保,也是万般无奈。但于你而言,这既是险境,也是一线生机。”
夏芷晴跪坐在案前蒲团上,月白宫装的裙裾如莲瓣般铺散开来,她垂着眼,声音带着几分苦涩:“父王忌惮轩辕师兄背后牵扯的势力,更不敢开罪他身后之人,便想借着储位之争,暂缓眼前的风波。可王弟他……他已经……”
“他已经与虎谋皮了。”夏明修接过她的话,指尖轻轻点在古籍上一个模糊的古老图腾上,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西境三郡,他倒是舍得下这般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