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吱呀”合上的瞬间,他才敢偷偷抹掉额角的冷汗,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冰冷的布料贴在皮肤上,冻得他牙关都在打颤。
空旷的大殿里,只剩下夏弘太子一人。
他缓缓坐回龙椅,目光落在地上碎裂的案桌残骸上——瓷片闪着冷光,木料断口参差,像极了某种不祥的预兆,在殿中静静蛰伏。
忽然,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笑容里满是不甘与疯狂,顺着唇角蔓延开,染得整张脸都透着狰狞。
“明月丰、王离、张玄……还有我亲爱的王姐……”他低声自语,声音里裹着咬牙切齿的恨意,眼中竟隐隐闪过一丝猩红的血光,“你们都给本太子等着瞧。”
“本太子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轻易攥在手里!”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出青白,骨节“咔咔”作响,“这百朝大战,本太子必将踏着尸山血海,登顶前列!到时候,整个大夏,乃至百朝,都得看本太子的脸色!”
与此同时,太子府幽深华丽的回廊里,明月丰正率领着星空宗弟子快步穿行。
廊柱上雕刻的盘龙鳞爪分明,似要挣脱木石腾空而起;琉璃灯散发着暖黄的光,却照不进他眼底半分冰寒。
他表面看似平静,指尖却不自觉地蜷起,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师尊星空子凝重无比的话语,如同洪钟般在他神魂中反复回荡,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压得他心口发闷。
“丰儿,切记!此次帝都之行,万事皆可权衡,唯有一事,你需刻入骨髓——绝不可得罪玄天宗弟子!遇事能让则让,能避则避,万万不可与之起冲突!”
他至今还记得当时的不解,曾忍不住追问:“师尊,我星空宗在百朝之中也是顶尖宗门,未必惧他玄天宗,为何要如此谨慎?即便那位长公主殿下身份尊贵,也不必……”
话未说完,便见星空子沉默良久,那双素来沉稳的眼眸里,竟闪过一丝极为罕见的敬畏,连声音都压低了几分。
最终,师尊凑到他耳边,以近乎传音入密的音量,一字一顿地说道:“非因长公主尊位,亦非因玄天宗明面的实力。而是……玄天宗内,藏有大乘修士!此事关乎宗门存续,绝不可外传,更不可去验证,唯有避让,方是上策!”
大乘修士!
这四个字如同太古神山,狠狠砸在明月丰的心头,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太清楚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在这片修仙界,元婴修士便可称一声老祖,化神修士已是宗门的镇派底蕴,炼虚修士更是寥寥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