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左手,正握着那柄玄金色的古老处刑利刃。

刃身上沾染的鲜血,似乎已被他体内自然散发的灼热体温蒸干、固化,只留下几道暗赭色的、如同古老战旗上血渍般的痂痕。

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手中的利刃,唇角那抹弧度微微加深了些许。

这不是笑,而是一种比冰霜更冷的讥诮与蔑视。

“玄金处刑刃……”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带着一种金石摩擦般的质感,“虚无一族最古老的杀器之一,专为终结‘天主’、‘道祖’这等层次的生命而铸。”

熔金色的瞳孔转向面色凝重的祭星天主,目光如有实质的重量。

“用它来送我家剑主上路……”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倒也算……抬举。”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了祭星天主手中那枚依旧缓缓旋转、散发着玄奥气息的造化玉碟上。

金瞳微微一缩,旋即恢复平静,但那瞬间的凝滞,已显示出他对此物的认知与重视。

“造化玉碟……太古‘神武时代’流传下来的超绝杀器,虚无一族代代相传的禁忌之物。”他的声音低沉下去,每一个字都仿佛敲打在历史的回音壁上,“连它也请出来了……”

“你也算,”他重复了那个词,语气却截然不同,“抬举了。”

祭星天主沉默着,视线在白衣的“剑无情”与黑衣的“完颜术”之间往复扫视。

他空茫的眼底,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数据流”在飞速闪动、分析。

最终,他缓缓吐出了两个名字,四个字:

“剑无情。完颜术。”

声音依旧平淡,但在这平淡之下,似乎有某种极其细微的“震动”。

这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面对同等量级、甚至需要重新评估的“变数”时,产生的绝对理性的“认可”与“重视”。

这两个名号所代表的,是足以被虚无一族铭记万古的“异常”与“威胁”。

左首,被称为“剑无情”的白衣男子,略一颔首,算是回应。

他的灰眸甚至没有多看祭星天主一眼,只是将目光落在了自己右手提着的、半透明的葬道戈上。

“万古了……”

他的声音响起,冰冷,干涩,如同尘封了无尽岁月的锈蚀铁剑,第一次被强行拔出剑鞘时,摩擦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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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戈……犹在。”

话音未落,他左手抬起,食指微屈,对着葬道戈的戈身,轻轻一叩。

“叮——!”

一声奇异的嗡鸣骤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