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剑灵的情况更糟。

冰蓝长剑的剑身上,裂纹如冰面遭重击般疯狂蔓延,数量是伏龙帝兵的数倍。

这柄剑的“身体”早已是万年前破碎后的勉强粘合,全凭祖剑灵以自身灵体为线,万年温养为胶,才维持着不散。

此刻,在这超越极限的激烈交锋中,那些深藏的、未曾真正愈合的旧伤,连同新添的创口——一同崩开。

冰蓝色的光液不再是渗出,而是如泪淌落。

剑身上凝结的美丽冰晶一片片剥离、炸碎,旋转的六角剑格光芒急剧明灭——仿佛一颗即将熄灭的星辰之心。

陆长之感受到了。

他感受到伏龙帝兵那低沉而急促的嗡鸣——这不是恐惧,是帝兵尊严受辱、力量被囚的滔天愤怒,在剑体内冲撞咆哮。

他更感受到祖剑灵那逐渐失控的颤抖,以及透过剑灵联结传来的、那股冰冷刺骨的悲怆与不舍。

剑灵的意识正在随着剑身的碎裂而模糊——那暴风雪般的攻击,已是它燃烧灵体本源的最后绝唱。

但他不能停。

停下——剑碎,人亡,身后万古执念与血海深仇皆成空谈。

他喉间涌上铁锈般的腥甜,又被死死咽下。

唯有手中双剑挥动得更快、更狂!

金蓝两色的剑芒,在漆黑破碎的虚空中,挥洒出最后一幅绚烂到极致的悲壮画卷。

金龙般的金光在怒吼中撕裂暗金拳芒,冰蓝色的暴雪在无声哭泣中冻结猩红蛇影。

每一道弧光,都镌刻着万古的孤寂与不甘;每一次碰撞,都迸发着魂灵燃烧的炽热与决绝。

小主,

祭星天主的拳,更快了。

暗金色的拳芒不再是一颗颗小太阳,而是连成了一片毁灭的潮汐——铺天盖地,要将那点倔强的金蓝光芒彻底吞没。

他的呼吸依旧平稳如深渊,动作精准如天道法则。

甚至,在那双漠视众生的黑色眼眸深处,一点名为享受的幽光,逐渐清晰。

他享受这过程。

享受这猫鼠游戏般,看着曾经需要仰视的太古剑主,在自己绝对的力量与默契的围猎下,如何一步步耗尽所有,如何让那传奇的兵刃哀鸣破碎,如何让那不屈的眼神最终染上绝望。

这是对过往某种秩序的彻底颠覆——带来无与伦比的掌控快感。

“陆剑主。”

祭星天主的声音穿透轰鸣,依旧平淡,却比任何嘲讽都更刺骨:

“你的剑在碎。”

轰!又一拳,结结实实砸在伏龙帝兵剑脊。裂纹炸响,如哀嚎蔓延,更多的金色光液泼洒而出——像是剑之血雨。

“你的人也在碎。”

话音未落,一拳的余波如无形重锤,掠过陆长之的左臂。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臂膀处炸开一团灰白色的光尘——这是他道躯崩解的征兆,如风化的岩石般飘散。

“你觉得,你还能撑多久?”

第三拳,接踵而至。这一拳,陆长之的剑网终于出现了致命的迟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