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尊……”
这声音像是从冻裂的冰缝中艰难挤出,干涩、嘶哑,带着濒死者般的嗬嗬气音。
说话的人蜷在观战台最阴影的角落,无意识地扳着手指,指尖因过度用力而惨白。
他每吐出一个名号,脸上就褪去一分人色,仿佛那不是荣耀的称谓,而是从幽冥地府爬出的、带着无尽寒意的诅咒。
“深海…皇族的…初代海皇之血…太古凶兽…纯血吞天犼…金翅大鹏的…神禽真血…还有…九幽魔体、天妖皇脉、那十二个…星辰圣体……”
他数着,嘴唇哆嗦得如同秋风中的残叶。每一个字,都像用锈蚀的刀子,在他神魂上缓慢地、狠狠地刮过。
“还有…太阴与太阳…混沌魔体…不灭魔身…天蛇圣体…还有那…只在远古石板残纹里见过的…九窍石人之心……”
他再也说不下去了。
喉咙里只剩下破风箱般“嗬…嗬…”的抽气声,仿佛有只看不见的冰冷手掌,正死死扼住他的脖颈。
他猛地昂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钉在天穹的光幕上——那里面,二十七道如同魔神苏醒般的身影,正散发着让诸天颤抖的光芒。
“同一个时代啊……”
这不再是低语,而是一阵从无数人胸腔深处、被恐惧与绝望碾压出的、混合着颤栗与崩溃的群体呻吟。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一位古老大教的白发长老,手中的温神玉如意“咔嚓”一声化为齑粉,粉末从他指缝簌簌落下。
他浑然不觉,皱纹深刻如沟壑的脸上,肌肉在疯狂抽搐,眼中是信仰崩塌的茫然,“天道恒常,气运有定数!此等逆天血脉,每一种出世,都需夺尽一方大界百万年之气运造化,侵吞万道权柄!它们本该互相排斥,散落于时光长河两岸,永不相见!为何…为何会…齐聚一堂?!为何啊?!”
“从未——有过!!”
一声炸雷般的咆哮,裹挟着七百余万载积累的惊怒与骇然,轰然炸响!
观战台最前方,那座悬浮的、流淌着岁月神辉的古老玉台上,一位身影模糊、气息仿佛与虚空融为一体的活化石,霍然起身!
“嗡——!!!”
他身下那坚硬无比、可抗天劫的神玉台,因这失控的伟力,瞬间龟裂,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