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那仿佛与生俱来、铭刻于真灵深处、俯瞰万古兴衰的……
理所当然的……狂傲。
楚战骁,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身上的黑袍残破不堪,浸染着自己与敌人的鲜血,气息因为之前的惨烈搏杀而略显紊乱。
但,他握着那柄漆黑重剑的手,稳如亘古磐石,不曾有丝毫颤抖。
他看着身前那两道无比熟悉、此刻却仿佛散发着照耀诸天光芒的背影,那双一直如同万年玄冰般死寂、只余最纯粹杀戮意志的眼眸深处,终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却无比真实的……
波动。
像是冰封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温暖的石子,荡开了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很淡,但确实存在。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带着激战后的沙哑,却平稳得如同在诉说一件最平常的事。
但那平稳之下,却潜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几乎微不可闻的……
安心。
“大师兄,二师姐。”
白袍人——轩辕斩仙,头也未回。
他只是嘴角那抹属于杀意的冰冷弧度,悄然柔和了一丝,化作一个极淡、却真实存在的笑意。
清越如泉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久别重逢的调侃,却比任何誓言都更显亲近与坚定:
“小师弟,路上顺便清理了几波不开眼的杂鱼,耽搁了片刻。” 他顿了顿,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在讨论天气,“看样子,我们……没有来晚吧?”
那周身燃烧着毁灭性金色神炎、身后神凰虚影傲视苍穹的身影——剑棠凰,微微偏头。
用那双依旧燃烧着炽烈金焰、却同样掠过一丝如熔金般温暖光泽的眸子,瞥了楚战骁一眼。
她的声音不如轩辕斩仙清越,反而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与铿锵,冰冷,却坚定得如同神金铸就的法则:
“小师弟,退后歇着。”
她转回头,金色眼眸中那一丝暖意瞬间消失,被更加炽盛、更加纯粹、更加凛冽的杀意取代,目光如烧红的裁决之刃,扫过对面脸色已然难看至极的十三尊化神。
“这些腌臜货色——”
声音陡然转寒,字字如冰珠砸落玉盘:
“——交给我们。”
楚战骁听着这两句简单至极、却重逾万钧的话语,看着眼前这两道为他挡住所有风雨、撕裂所有阴霾的背影。
他沉默了。
然后,在那全场死寂、十三化神惊疑不定、万族观战者屏息凝神的注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