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能看穿灵魂本质、洞悉一切秘密、甚至能轻易捏碎她圣体本源的恐怖洞察力,让她浑身汗毛倒竖,连圣体金光都微微凝滞。
老祖的目光在洛小酒身上停留片刻,竟似越过她,穿透层层空间,看向演武场边缘,看向那个自始至终静静伫立的身影——
青衣飘飘,楚长生。
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与世无争的模样,周遭的混乱厮杀、半步仙人的滔天威压,皆与他无关,可就是这样一道看似寻常的身影,却让这位玄天宗半步仙人老祖,隐隐生出莫名心悸,连天人感应都泛起微妙预警。
“道友,”
老祖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缓缓响起,“携如此天纵资质的弟子,踏我玄天宗……所求何事?”
他终于问出这场混乱背后,最核心的关键。
这位神秘莫测、实力深不可测,甚至能让他这位半步仙人都心悸的青衣人,才是他真正在意的存在!
刹那间,全场所有目光,再次齐刷刷聚焦于演武场边缘那道青衣身影。
漫天光华,极致威压,所有纷争觊觎,尽皆沦为背景。
这场席卷北域的惊天风暴,风暴中心悄然从洛小酒,转移到了这位始终淡然的青衣道人身上。
半步仙人的威压如山倾海覆,凌驾众生之上,直压得整个北域天地皆颤,万灵俯首。那道苍老的质问裹着无上法则,字字如惊雷炸响在演武场上空,可楚长生的反应,却淡得只剩一片漠然。
他似是完全隔绝了那股不容置喙的威严,听不见那震彻神魂的声线,更无半分察觉那道锁定他的法则眸光——那是足以让炼虚修士神魂俱灭的凝视。
脚下步伐未有分毫凝滞,宛若闲庭信步于自家院落,在满场交织的敬畏、惊疑、骇然目光中,径直穿过凝如寒铁的空气,踏过翻涌未散的能量余波,衣袂轻扬,一步步走到洛小酒与黎九幽身前。
“师尊!”
洛小酒望见那道青衣身影,黯淡的眼眸骤然迸出星子般的光,纵然面色惨白如纸,气息虚浮得仿佛下一瞬便要消散,却仍猛地挺直单薄的脊梁,像只逞功的骄傲小孔雀,扬着下巴迫不及待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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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瞧见没!弟子方才可厉害了!把那老家伙的破印砸得粉身碎骨!还骂得那群老顽固哑口无言!要不是他们不要脸群起围攻,还有些杂碎敢来抢我……哼!”
她叽叽喳喳说着,将方才那番险死还生、浴血搏杀的死战,轻描淡写成一场不值一提的嬉闹,全然忘了嘴角未干的血迹,忘了体内翻涌欲裂的气血,忘了那几乎耗空的圣体本源。
楚长生望着她这副力竭濒死,却仍强撑着炫耀的模样,墨色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抬手屈指,轻轻在她光洁的额头弹了一下。
“唔!”洛小酒捂着额头,水汪汪的眸子凝着师尊,鼻尖微蹙,满是委屈,却半分怨怼也无。
“逞强。”楚长生淡淡吐出二字,语气里无半分苛责,唯有一丝藏于平淡之下的纵容。
他指尖轻拂,一道温和却精纯到极致的生命精气,如暖泉般汩汩渡入洛小酒体内,瞬息间抚平她翻涌的气血,稳固了那略有受损的荒古圣体本源,连那深入骨髓的疲惫,也被尽数涤荡。
洛小酒只觉浑身暖意席卷,舒服得险些喟叹出声,原本虚浮的气息,瞬间便稳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