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长生垂眸望着她这副小鹿怯怯的模样，墨色眼眸里那丝若有若无的浅淡笑意，此刻凝了凝，又悄然深了一瞬，可唇齿间漾出的语调，依旧是惯常的清冷淡漠，无半分波澜：

“你不是二弟子，也不是三弟子。”

这话落进洛小酒耳中，她那颗悬着的心倏地揪紧，一下提到了嗓子眼，粉嫩的小脸瞬间垮了半截，嘴角委屈地往下撇着，鼻尖都泛了点红：

“该不会……真的是四弟子吧？师尊，那‘四’字听着，总觉着……总觉着有些不吉利呢。”

“有些不吉利？”楚长生竟难得接了她的话，尾音轻扬，裹着几分慢悠悠的玩味，清越的声线揉进拂面的微风里，漾开浅浅的涟漪。

“嗯嗯！”

洛小酒忙不迭点头，小脑袋点得像捣蒜，一双水润的眸子巴巴凝着身前的师尊，小手绞着衣摆，声音软乎乎的黏着暖意：“虽说弟子本不在意名分高低，可……可若是能好听那么一点点，自然是再好不过的呀！”

楚长生望着她这副明明满心挂怀，却偏要强装云淡风轻的纠结模样，墨眸微垂，终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掺了一丝几不可闻的调侃，淡得像飘在风里的絮：

“怎么？这是不愿意做为师的弟子了？”

“不是！绝对不是！”

洛小酒吓得浑身一激灵，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耳尖倏地泛起薄红，小手忙不迭摆着解释，声音都急了几分，带着点慌乱的软糯：

“能做师尊的弟子，那是弟子几辈子修来的天大福气！不管排第几，弟子都打心底里高兴，都心甘情愿！只是……只是……”

她的声音越说越轻，到最后细若蚊蚋，偷偷抬眼怯怯觑了觑师尊的脸色，见那清隽眉眼间并无半分愠色，才敢细声细气补了一句，眼底藏着点小小的希冀：

“只是如果能当大师姐，听起来，好像更威风那么一点点……”

楚长生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藏着小心思，眼底却遮不住雀跃的模样，墨色眼眸里那抹极淡的笑意，终是轻轻化开了一丝——恰似冰封万里的湖面，掠过一缕温软的暖风，转瞬却又敛了去，只余眉梢眼角一丝浅淡的柔和：“你啊！古灵精怪。走吧，为师带你去看一场好戏。”

“好戏？”

洛小酒的好奇心瞬间被勾到了极致，方才揪着心的排位问题，竟被她暂时抛到了九霄云外，一双大眼睛亮得像缀了漫天星辰，小碎步迈着追上去，连忙追问：

“什么好戏呀师尊？是有人切磋论道吗？还是有什么天地灵宝现世了？”

她亦步亦趋跟在楚长生身后，小碎步迈得轻快，眼睛亮晶晶的，活脱脱一只好奇的小奶猫，满眼都是探寻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