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长生垂眸，目光落在她满是期待与狡黠的小脸上，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吐出了那两个字。

“尚可。”

又是尚可！

洛小酒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却又立刻自动将这两个字翻译成了最顶级的夸赞——厉害到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只是师尊低调不爱说而已！

她搓了搓小手，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眼神里还带着点跃跃欲试的怂恿，声音压得不能再低：

“那……师尊，您看啊，这临渊城外面的官道上、深山里，总有些不长眼的……嗯……‘绿林好汉’，或者那种为富不仁、搜刮了好多民脂民膏的黑心商队，对吧？”

她顿了顿，小眼珠转得飞快，语气愈发笃定，还带着几分义正词严：“他们肯定都藏着好多金银珠宝！而且师尊您想啊，我们这叫劫富济贫，替天行道，这可是我们修行中人，理应做的大好事，既除了祸害，又能弄点盘缠，一举两得，多好啊！”

那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拉着楚长生，去城外的林子里蹲点守着那些“肥羊”了。

她越说越觉得这主意妙绝，先前微微塌着的小胸脯倏然挺得笔直，那双平日盛着碎星的眸子竟亮得灼人，连说话的调子都雀跃地拔高了几分：

“师尊您修为‘尚可’，对付那些为富不仁的东西，定然能轻松……那个……让他们乖乖‘自愿’掏些盘缠出来！既解了咱们没银子吃饭的燃眉之急，又算……嗯……替天行道，护一方安宁！”

话音落，她仰着小脸眼巴巴凝着楚长生，小手悄悄攥紧衣角，心尖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七上八下跳得厉害。

期待如破土春芽疯长，忐忑却也如影随形——这算不算怂恿师尊行歪门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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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师尊恼了，罚她抄百遍清心诀可怎么好？

楚长生默然望着她，墨玉般的眼眸静如深潭，唯有极淡的微光在眼底流转，辨不清是默许，还是斥责。

院角梧桐叶被风拂过，沙沙轻响，反倒衬得周遭静得落针可闻。

就在洛小酒心里的兔子快要蹦出嗓子眼，以为师尊定会板脸拒绝，或是冷脸训斥她满脑子歪念时，却听见他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声线淡得像山巅凝住的云雾：

“带路。”

“啊？”

洛小酒懵了一瞬，亮闪闪的眸子眨了眨，像是没回过神。

“不是要替天行道，筹集盘缠？”

楚长生的语气依旧无波无澜，仿佛说的不是拦路“借”钱，只是寻常的踏青访友。

洛小酒先是僵在原地，下一秒，一股狂喜直冲头顶，差点一蹦三尺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