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特加最终还是没能顶住压力。

琴酒被派往欧洲处理一件的长期任务,归期不定。

于是,当你再次听到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时,那是一种完全陌生的开锁方式。

三份钥匙。

你一份,琴酒一份,还有一份会暂时的交给来应聘管家的人手里。

你:应当是研究院那边派来的管家候选人来了。

你正陷在那张最钟爱的,足以将整个人包裹进去的宽大单人沙发里,膝盖上摊开着令人头疼的集团第三季度损益表,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几乎要榨干你最后一丝耐心。

手边的骨瓷茶杯里,红茶早已冷透,就像你此刻的心情。

你:好烦,好多事要做。

琴酒离开不过一周,顾不上打理房子的你勉强住着。

茶的味道总是差那么一点点,因为你只是随意的冲泡。

之前那些被琴酒无声无息处理掉的琐碎杂务,比如替换的打印纸、需要送洗的衣物、冰箱里过期的食材、永远对不齐的窗帘褶皱,开始悄然堆积,不显眼,却实实在在地存在着。

而且有些还真的困扰到了你。

如果是有时间的你,这些事你自己也能做。

但你这段时间已经忙的头晕脑胀了,

学校的期末考试还有结课作业,集团那边,新季度预算审核的后续、几项重要投资的评估报告、还有新派那边不死心的几次试探性反击,都需要你投入大量的精力和时间去应对。

你没有抬头,甚至没有改变姿势,只是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来人走进了客厅。

脚步声极轻,落地平稳均匀,带着一种明显受过专门训练的收敛感。

他在客厅入口处停下了,没有贸然靠近沙发,也没有开口问候。

你听到极轻微的皮革与精细布料摩擦的声响,接着,一份文件被轻轻搁置在你面前的茶几边缘。

你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

纯黑色的硬质封皮,没有任何烫金或压印花纹。

你很清楚里面是什么。

一份组织的内部授权文件,用来证明身份。

这意味着眼前的这位,是新的管家候选人。

你将手边那杯早已冷透,味道涩口的红茶,朝着文件的方向轻轻推了推。

你听到他动了。

他走向了厨房,冰箱门被打开又关上的轻响,水龙头短暂开启后流水的清音,接着是陶瓷器皿被小心取放时发出的磕碰声。

他清理了水槽里你早上匆忙喝完牛奶后随手扔进去,还没来得及洗的玻璃杯,用干净的软布擦干,放回消毒柜正确的位置。

他将操作台面上散落的咖啡粉、糖罐、还有你找剪刀时碰倒的一小摞餐具归置整齐,擦去了大理石台面上几乎看不见的残留的水渍和一点点糖粒。

片刻后,一杯新的、温度恰到好处、茶色清亮的新红茶,被替换到了你手边原先的位置。

冷掉的旧茶杯消失了。

接着,他转向沙发旁的小边几和地毯上散落的文件。

他动作轻缓地开始整理那些你因为查找资料而摊开、又随手丢下的纸张。

将集团文件、学校论文草稿、零散的笔记、待处理的信件分门别类,用不同颜色的文件夹区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