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滴落下,胸前那笔发黑的“裁”字就往内陷一点。它像要把半枚“承”也拖进去,一起锁成死结。
不能再这样咬。
再吞下去,锁会先扎根。
不吞,那东西已经进来了,一样会反咬。
路被堵死了。
白厄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
「第一口就想吃权,太急。」
正印的金白纹路绕了一圈。
「承不住压,权就会变成锁。」
林宇手背青筋绷起,指缝里都是血。他抬了下眼,视线被额心旧裁痕烧得有些发花。
林父忽然往前一步。
「你娘当年抢的不是席位!」
声音不大,却像铁钉砸进门路。
林宇肩膀一顿。
林父盯着他胸前那笔发黑的“裁”,嗓音被压得发哑。
「是顺序!」
白厄印后的裂痕轻轻亮了一下。
林父没看他,只盯着林宇。
「先把锁当权限吃进去。」
他几乎是一字一顿。
「再把锁性从里面咬断!」
林宇胸口那口乱气停了一拍。
小主,
先吞。
先承。
再改。
他想起林岚留下的母印,想起断祭链时那种近乎蛮横的处理法,也想起入门名被硬抢回来的那一刻。
她不是等旧制给路。
她先踩进去。
再把路改了。
林宇低低笑了一声,血沫沾在唇角。
「原来是这样。」
白厄没有接话。
林宇的右手慢慢攥紧原生席骸骨链。左掌里那缕金白旧纹还在往深处钻,背面灰白锁钩已经扎到席印边缘。疼意从掌心一路顶到胸骨,像一条冰冷的铁蛇在体内翻身。
他没再排斥那笔发黑的“裁”。
反而放开了压制。
《万古龙神诀》重新卷起,这一次不再只吃金白表层,而是顺着那笔黑意往更深处咬。龙气像倒卷的金潮,把整缕旧纹连同背后的灰白锁钩一起拖进来。
疼。
比刚才更狠。
像主动把一把带倒刺的钩刃从掌心拉进胸腔。每进一寸,左臂就抽一下,胸前席印裂口就扩一分。林宇咬住牙,血从齿缝里挤出来。
他没有停。
等那层锁性即将扎根的一刹,他把三道已经落地的事实压了进去。
承序尾句完整。
人槽先断。
钥槽已断。
这三道事实没有声响,却比任何喊出来的誓词都硬。
它们像三根钉子,狠狠干进那枚试承钩里。
林宇低头看着胸前那笔黑下去的“裁”,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能入我身者。」
原生席骸骨链一节节亮起。
「只能为裁。」
席骸并链从发虚边缘往中间收拢。
「不能为锁。」
最后一个字落下,体内那枚试承钩被两道骨意同时夹住。
咔。
很轻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