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清五官。
像隔着一层旧血雾。
可那轮廓一出来,门路里的气压就彻底变了。
林父吐出一句话。
「这里面藏着一段没死绝的旧位回执。」
灰袍老者脸皮都抽了一下。
「回执?」
「对。」林父盯着印面背后那道人形,「不是谁借印发令。是当年真正坐过首裁位的人,把自己的裁位回声钉进了印里。」
他顿了一下,声音沉得像铁。
「这不是谁借印发令,这是当年那把刀,到现在还没从印里拔出来。」
这句说完,金白首裁正印背后的古纹明显亮快了一层。
那道人形轮廓也跟着清了一点。
还是看不全。
像故意不让人现在就认出脸。
林宇盯着那道轮廓,脑子里的几块东西迅速往一起扣。
正监首裁系。
首裁钉印残壳。
旧位回执。
龙族旧法第一席对位压制官。
原生席骸骨链的排异反应。
承裁尾缀。
这些词在前面各自是钉子,现在钉子之间终于拉出了一条线。
承裁……
如果“首裁”生下来就是为压第一席,那原生席骸骨链在这种时候亮出的“承裁”尾缀,就绝不只是一个更高的、好听的尾缀名。它不是简单往“续法执席”上再叠一层。
小主,
它是被逼出来的。
当第一席长期被首裁系狙死,正统续法一再被截断,旧法想不断,只能变。
没法完整续法。
那就先承住裁权。
拿裁,去护法。
林宇手指慢慢收紧,骨链在他掌中微微作响。
这就解释得通了。
为什么原生席骸骨链偏偏在这时候才显“承裁”。
因为他现在做的,根本不是安安稳稳坐回一张完整的续法之席。门被切碎了,制度被改烂了,第一席被钉成了废墟,他脚下这一切,都是神殿和监庭联手留下来的断法残局。
在这种残局里,想续法,根本没有直路。
只能先把本该压着他的那把刀抢过来。
所以是承裁。
先承裁权。
再倒着续法。
林宇抬眼去看那道人形轮廓,眼底那点光一点点压实了。他没说话,只把那半截原生席骸骨链又往自己这边拽了半寸。
不是奖品。
这是刀。
而且是他现在必须先抢到手的刀。
林父看见他的动作,已经知道他想到了哪一步,随即补上了更深的一层。
「龙族旧法,不只一条正路。」他说。
灰袍老者还在盯着那道人形轮廓,闻言猛地转头。
林父声音不高,却把很多年前早该烂掉的旧事,一句句翻了出来。
「正常的时候,是续法执席往前走。法在,席在,令也在。可第一席被长期狙杀以后,执行链会断,断一回还能补,断得多了,就没人能从正路坐上去。」
他抬手,轻轻点了点原生席骸骨链深处那道“承裁”尾缀。
「后来旧法里曾经短暂出过一条偏锋。」
「不是先续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