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第一判,禁手

裂门密室里,冷白判光一层层往下压。

光落到石面,地上的碎砂跟着发亮。门缝里有细碎回响,一阵一阵,贴着人的耳骨钻。像远处有什么东西在低低磨牙,又像更深处有一口旧钟,在门后被谁轻轻敲了一下。

林宇单手按着裂门,没动。

掌下门面冰硬,旧玉贴在胸口,热得发烫。第二锁芯在掌心里一点一点顶着肉,像要跟门缝里的回响咬到一处。他嘴角那线血还挂着,没擦,拇指只在旧玉边缘上慢慢压紧。

观锁台悬在上方,等他的第一判。

第七执锁使先开了口。

「临时共判,不是主审。」

祂那只裂开的金甲手半抬,掌心残留的剥印痕还没散净,黑金细芒已经从袖里一点点透出来。

「你只是裂门旁听者。」

「敢先判,就是篡制。」

跨门之人啐了一口,手还扣着裂门边角。

「别磨了,第一判直接砸神殿!」

林父横身往前顶了半步,守墓旧印从掌背翻出来,旧光压在他指缝里,站姿比刚才更沉。谁往前一步,先撞到的是他。

白衣女人贴着门侧半蹲,手里残页压着旧玉延出来的纹路,眼尾都是疲色,声音倒稳。

「别急,让他说。」

林宇抬眼。

他没看观锁台,也没看半空那道判纹,眼里只落着第七执锁使一个人。

「你不是来审门的。」

他掌心又压了一分,指节都绷白了。

「你是来偷门的。」

第七执锁使面甲后的视线冷冷压下。

祂没跟林宇对骂,抬手把那缕“执锁原印”的残痕推向判光。那残痕还带着刚被剥开的裂边,里面掺着神殿锁字,外头还裹着一层旧制气息,往上撞时,观锁台那束冷白光立刻起了反应。

祂要抢主审次序。

更阴的那一手藏在袖里。

那缕黑金锁针气机贴着光往门缝钻,细,毒,几乎没有声。不是冲林宇去的,是冲“判词通道”去的,要先把这一判的路钉死。

林宇掌下的门缝先轻轻一震。

第二锁芯跟着亮了。

旧玉第三层也亮。

三处纹路在他骨头里连成一线,像门后有谁把这点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林宇低头扫了一眼那缕钻进来的黑金气机,喉间滚上一口血味。

(还真是老手,抢不过就删痕迹。)

他抬起眼,声音不高。

「既然要论资格——」

「那就先从越界者开始判。」

这一句落下去,白衣女人的手指立刻在残页边缘一划。灰袍老者也跟上,拐杖一顿,张口就补古注。

「共判在前,代判在后;越界插针,按旧罚例先禁手!」

第七执锁使袖中黑金细芒一颤,显然没料到守墓侧旧注还能接上这一截。祂那只金甲手往前一压,黑金锁针的气机一下暴涨,直取门缝。

林宇先动了。

不是退。

是把按门的那只手更稳地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