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把执锁骨片抬高了半寸。
骨片里的细金字被旧玉第三层照亮,一层层往外浮。他看不全,耳边又老有回音,可最关键的几条还是拼出来了。
执锁使,负责执行。
观锁台,负责裁定。
一扇门,一枚锁芯,一处墓坐标,先判归属,再执行强夺。第七执锁使敢这么快半身压下来,不只是盯上了他们,也不只是抓到了第二锁芯的气。他多半已经向观锁台提了“裂门归属改判”。
林宇脑子里把这些线一接,掌心骨片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骨片最里头那层纹路翻开了。
主门改判式。
不是完整的,是一段下位模板。第七执锁使真把门判下来,靠的就是这套模板往下落。
白衣女人凑近半步,看见那层浮起来的纹。
「这就是他改门的路子?」
「对。」
林宇盯着那行细字,喘了口气。
「他动手抢,是执行。观锁台点头,才算有了名分。」
灰袍老者把旧典残页一拍,像终于把许多散掉的旧事拍到了一块。
「守墓一脉当年能死守龙墓,不只是靠命挡,也是因为手里一直有另一套残脉判权。神殿想吃下龙墓,从来不只是砸门,得先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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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女人低头看了一眼林宇胸口的旧玉第三层。
「所以第三层是反钥。」
灰袍老者点头。
「不是拿来多打一层门,是拿来跟它抢判权。」
第七执锁使站在神光里,还是没有插话。祂半边面甲后的目光压得很低,像在重新算底下这几个人到底摸到了哪一步。林宇看见祂肩甲断口处那几道裂纹收了收,显然还没打算撤。
祂没被打退。
祂只是在等观锁台先落第一锤。
林宇扶着断石慢慢站直,膝盖还有点虚,手里那块执锁骨片被他捏得更紧,边缘都发出细碎响声。他耳边回音还在乱,可有一句话,他抓得很稳。
不是挡它。
是抢它先判。
「继续打第七执锁使,未必有用。」
林宇抬头看向那道古老锁影。
「先把观锁台咬住一口,门权才有活路。」
林父沉声开口。
「怎么抢?」
林宇把掌中的执锁骨片翻过来,让众人都看见上面那层浮起的模板纹。
「主门改判式在这里。第七执锁使拿它当下位模板,往裂门上套。我们要做的不是拆完整个式,是先反写入口,抢一瞬先手,把裂门判到我们这边。」
白衣女人听得很快,已经顺着他的意思往下走。
「我和灰袍去拆模板。」
「你做什么?」
林宇抬手指向天裂深处。
「我去啃它落下来的第一道判纹。」
跨门之人听乐了。
「你真把自己当狗了,见什么咬什么。」
林宇偏头看了他一眼。
「能咬下来就行。」
跨门之人哼了一声,没再抬杠。
灰袍老者已经把残页铺在地上,借着旧玉第三层的光去对照执锁骨片里的纹路。白衣女人也蹲了下来,指尖点着模板一处处往前划。两个人都不快,像在从一团乱麻里一点点抽线。
主门、裂门、属锁、旧判、改判、驳回。
一个个残字被拼出来。
林宇撑着膝盖站在旁边,听觉失真,眼睛却越来越亮。第三层开了之后,他看这些纹,不再只是看表面。他能看见哪条是正路,哪条是借路,哪条是执锁使为了快一点,强行往下界压出来的简化口子。
那就是逆写入口。
灰袍老者指甲在残页上重重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