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锁到今天

裂门只剩一条掌宽的缝,门轴里传出咯吱咯吱的干磨声,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一点点裂开。门缝外,鞋底碾过碎石,第二道脚步停在了缝边。先前那人抹掉嘴角血,手还压在门上,嗓子里挤出一声笑:「拦住他。」

骨浆浅滩里,黑袍教主半边身子陷着,断腕软塌塌垂在一边,另一只手却借着浆面游走的黑线,一寸一寸往主链上爬。骨浆翻起小泡,啵啵响。每响一声,那条黑线就粗上一分。

林宇右手扣住门框,指节绷得发白,血顺着木纹往下淌,滴在门槛上,啪,啪,啪。胸腹才压住没多久的口子又裂开,热流贴着腰侧往下走,鞋底很快湿了一圈。右臂的龙鳞一路亮到锁骨边,鳞片互相摩擦,发出细碎的刮擦声,像有人拿刀尖在瓷面上一点点划。

旧玉贴在掌心,烫得发狠。锁龙池里的赤线、主链上的赤线、锁龙爪指尖垂下来的赤线,全往他手里扎,拉得他肩背发僵。那股东西还在胸口里顶,一下比一下重,每一次心跳都像拿铁锤砸在肋骨背面,要把里面那团带鳞的玩意儿顶出来。

退不了。

退一步,门外抢玉,线就断。

松开黑袍,这疯子就敢拿命去炸链。

真把体内那东西全放开,眼前这道门能不能守住先不说,后头会翻出什么,谁都压不住。

门外那人把脸贴近门缝,眼珠子在暗里发亮:「你娘进锁龙池,不是为了死,是为了把你体内那头东西,锁到今天。」

黑袍教主咳出一口黑血,牙缝里还往外挤字:「他若知道自己是什么,先疯的只会是他自己。」

林宇没回话,脚下先动。

他一脚踹在黑袍教主胸口。

骨浆炸开一片,黏稠的浆水拍上主链,啪地一声。黑袍整个人倒栽回浅滩,后脑磕在池边石沿,石屑都崩了出来。林宇左手把旧玉死死按上主链,借着链身反震,顺赤线狠狠干向门外那人的喉口气机扯去。

「锁到今天,今天之后呢?」林宇喉咙里全是血腥味,字还是咬得很硬,「说完,我让你死得快一点。」

门外那人等的就是这一扯。

赤线一颤,一股阴冷气机顺线反送进来,专挑他胸腹伤口和丹田旧处撞。林宇喉头一甜,血直接冲到齿间。他脚下一滑,鞋底在血和骨浆上擦出一道长印,整个人差点被那股反锁力拖到池边。右肋底下抽着疼,像有碎骨在里面来回磨。

黑袍教主从浆里爬出半个身子,五指一张,又摸到了那截黑链残段。黑线蹿上他手背,皮肉一寸寸发黑。第二次燃命的起手,已经抬了起来。

门外另一道声音终于落下,沙得像老树皮在互相刮:「别逼他全醒,先拿玉,再断手。」

这一句砸进来,裂门里外都停了一瞬。

林宇牙根一紧,右臂鳞光往上蹿。门外这些人知道他体内那东西。还不是一知半解。他们怕的,不是他现在出手,他们怕的是那个“醒”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