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糊味和油脂的腥臭,混成了一团灰雾。
金色光幕的龟裂处,那些裂纹像活蛇一样扭动。石壁上的三行血字正在氧化,暗红变成了黑红,像是快要干涸的伤口。
咔咔咔咔。
齿轮咬合的声音,像是在磨牙。巨兽的磨牙声。
越来越快,越来越近。
三百米。
地面的碎石开始高频震颤,像是在跳舞。
林宇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
掌心的那个红色烙印,原本只是个模糊的图案,现在却像是一条虫子在皮肤下面蠕动,拼命想要钻出来。
它是活的。
痛感钻心。林宇的牙齿咬得咯咯响,左手五指痉挛般收紧,指节泛白。那一团红色的肉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挤压着,凸出了皮表半寸。
右手下意识地摸向石壁上的血字。
指尖在半空中停住了。
不敢碰。
怕一碰,那些血迹就会剥落,那可是父亲留下的最后线索。
瘫坐在玄铁粉末堆里的士兵,裤裆湿透了一片,散发着更加浓烈的骚味。他的瞳孔已经涣散了,盯着林宇的后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像是漏风的风箱。
烙印终于停止了蠕动。
文字显形了。
三个字,鲜红欲滴,像是刚从血管里抠出来的。
【母:叶凌霜】
林宇瞳孔骤缩。
不对。
记忆里,母亲的名字叫苏婉柔。那个温柔的、只会绣花的女人,那个连只鸡都不敢杀的女人。
这到底是谁?
齿轮的轰鸣声骤停。
死寂。
只有某种液体滴落的声音。
然后是一声清脆的金属关节展开声。
咔哒。
阵列展开。
《万古龙神诀》的面板剧烈闪烁,吞噬系统弹出一个红得发黑的警告框:【检测到同源血脉封印物,建议立即撤离】。
识海深处,被锁链困住的影子发出一声闷笑。
「也是……」
带着嘲讽,带着某种早已知晓的恶毒。
「你爹连你娘的真名都瞒着……」
林宇没理会。
他做了一个疯子才会做的事。
左手猛然拍向石壁。
啪!
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