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在颤。
随着规律的「咚……咚……」声,悬浮的颗粒上下抖动,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弄。神使残骸上的火花偶尔爆裂,噼啪一声,照亮门槛处林宇的侧脸。
脑海里的余音还没散。
「身体归你,杀戮归我,成交?」
那声音带着邪笑的气音,在颅骨内侧震荡,震得耳膜发痒。林宇驻足未动,左手握着的令牌指节泛白,金属边缘割进掌心。右臂的淡金龙鳞无风自动,一片一片竖起又伏倒,像某种应激反应。
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没回答。影子也没再催促,沉默在脑海里堆积,比对话更压迫。
跪地的士兵不敢抬头,尿液顺着裤管滴落,在脚边形成深色水渍。有人牙齿打颤的声音太响,被自己憋回去,变成一声哽咽。
墓室深处的心跳骤然放大。
咚!
地面碎石违反重力悬浮起来,不是全部,是靠近门槛的这一片,像被磁铁吸起的铁屑。林宇的丹田传来灼烧感,血脉在渴望,在催促,在要求更多吞噬。
他抬脚跨过门槛。
把投降的士兵、神使的残骸、影子的提议,全部甩在身后。每声心跳响起,周围悬浮的机械齿轮就震动跳跃一次,叮当碰撞,像是某种倒计时。
墓道两侧的石龙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