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龙岭的地下,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头顶上那个百米宽的巨大裂口里, ?射下一道惨白的阳光。
那光束不偏不倚,刚好照在林啸天那只微微颤抖的手上,以及那枚有些年头的旧木簪上。
那是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
此刻。
只要林啸天的手指稍微再用点力,这枚承载着最后念想的木簪,就会变成一堆烂木屑。
空气中,那些被真元震碎的紫色尘埃还在缓缓漂浮,像是一场诡异的雪。
「跪下!!」
林啸天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他在赌。
他在赌这个失踪十年的侄子,还保留着最后一点人性,还会在乎这份亲情。
角落里。
重伤濒死的林父,身体像是一条离水的鱼,在碎石堆里艰难地蠕动着。
他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想要阻止,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看懂了二弟眼中的疯狂。
那是真的会毁掉一切的疯狂!
……
然而。
站在阴影处的林宇并没有动。
他那双已经完全变成暗金色的竖瞳里,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冷漠得就像是在看一只正在表演杂耍的猴子。
「咔——滋——」
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林宇那只覆盖满黑色龙鳞的左臂,五指微微张合。鳞片之间互相刮擦,发出如同金属切割般的刺耳声响。
这是生理性的威慑。
是顶级掠食者准备发起攻击前的预兆。
「咔吧。」
林宇歪了歪头,颈椎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
那种眼神。
让林啸天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扒光了扔在冰天雪地里,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但他连眨都不敢眨一下。
恐惧。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正在疯狂蔓延。
……
「小畜生!!」
林啸天被这种无声的压力逼疯了。
他的手指猛地扣紧那枚木簪,发出「咔吱」一声脆响:
「你真以为我不敢毁了它?!」
「只要我手指动一下,你就永远别想知道那个贱人的下落!!」
就在这时。
林宇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淡,听不出任何喜怒哀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