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台中央,那一抹幽蓝色的光芒,如同一颗来自深海的眼球,静静悬浮。
【虚空星魂石】。
这种只有在空间乱流中才能诞生的异宝,对于修炼灵魂力的魂宫境强者来说,是无价之宝。
而此刻,它却成了全场最烫手的山芋。
“五十万中品灵石!”
一声咆哮震碎了全场的寂静。
李兆南直接踩着前面那个已经碎裂的椅子,站上了桌子。
他双目赤红,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赌徒般的疯狂,指着四周大吼:“这是我父亲相国大人指名要的东西!谁敢跟我抢,就是与相国府为敌!就是与我李兆南不死不休!”
五十万。
这个价格一出,大厅里无数蠢蠢欲动的老怪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不是出不起,而是不值得。
为了这块石头,得罪权势滔天的相国府,代价太大。
“哼!”
见四周鸦雀无声,李兆南脸上那股狂傲的劲头又回来了。
他猛地抬头,挑衅般地看向头顶那个死寂的“天字一号房”。
“怎么?没动静了?”
李兆南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得极其猖狂:“刚才不是很能耐吗?不是一块灵石一块灵石地加吗?来啊!继续跟啊!”
“藏头露尾的鼠辈!我看你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只要本公子搬出父亲的名号,你也得乖乖缩着当乌龟!”
他此刻心里别提多爽了。
上一轮被戏耍的憋屈,在这一刻得到了全面的释放。
钱?权?你也配!
就连一旁受惊小白兔般的柳如雪,此刻也重新找到了底气。
她亲昵地抱住李兆南的大腿,娇躯紧贴,仰起头大声说道:“李郎威武!那种只会躲在暗处耍嘴皮子的人,怎配与相国府争辉?他必然是怕了!”
说完,她还不忘充满鄙夷地瞥了一眼那扇黑漆漆的窗户。
女人总是这样现实。
谁赢了,谁强硬,她就崇拜谁。
……
天字一号房内。
宋雅死死咬着红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大师……”
她声音有些颤抖,看向躺在软椅上悠哉游哉的林宇:“我宋家虽然不便直接得罪相国府,但若是您开口,我们可以动用‘暗库’资金跟到底!”
她赌上了全部身家。
只要能拉拢这位神秘的丹道大宗师,得罪一个相国又何妨?
林宇却笑了。
他摆了摆手,慢条斯理地从盘子里再次挑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
“钱?为什么要花钱?”
林宇嚼着葡萄,眼神玩味:“对待这种蠢货,花钱是对我智商的侮辱。”
说完,他坐直了身子。
体内沉寂许久的《太古龙神诀》微微运转。
一股晦涩、古老、且带着一丝极度危险气息的波动,顺着他指尖弹出,如同看不见的丝线,瞬间穿透了脚下的水晶,直奔拍卖台而去。
正当李兆南准备伸手去拿装星魂石的锦盒时。
头顶上方,那个让全场畏惧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了。
但这声音里,没有竞价的急切,只有一声悠长、怜悯的叹息。
“唉……”
“无知者无畏啊。”
“既然你想找死,那本座便不拦你了。这石头,你拿去便是。”
什么意思?
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
李兆南也是一僵,随即冷笑:“少在这里故弄玄虚!买不起就直说,找什么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