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天一夜,就在雁归转开目光的一瞬间!
烧水炉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将整个屋子照得无法视物!
他连忙闭上眼睛掐诀形成一道风墙,将柳诗诗和自己与烧水炉隔开。
随着光芒逐渐变得柔和,柳诗诗散去功法站起了身。
她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身体,轻轻唤了一声:
“兰挽。该醒了。”
炉子铭文整个闪了一圈,光芒汇聚到炉内变做一团光团。
下一瞬,光团化作人形,渐渐褪去光芒。变成一位淡蓝色长袍的青年男子。他睁开了眼睛,头上还插着一朵兰花簪。
“娘子,你没事了?”
他第一句却是红着眼圈关切地问道。
“好了,别哭哭啼啼的。也不怕被十娘笑话。”
“可是……可是……”说着说着兰挽欲语泪先流,脸上的泪珠珍珠似地颗颗落下,引得令人怜惜。
柳诗诗不太擅长应对爱哭的兰挽,颇有些无奈地上前拍拍肩:
“好不容易重逢,提这些不开心的做什么。还有人命关天的事等着你出马呢!”
“好,好。不提这些。但凭娘子吩咐。”
兰挽擦了擦眼泪,含情脉脉一躬身,低眉顺眼的模样,让柳诗诗曾经的记忆变得清晰起来。
云炉是师姐送给她的出山礼。也是她最早炼出器灵的法宝。也许是随了师姐的喜好,兰挽总是温温柔柔动不动就哭。但也却是最一心向着她的器灵。与欺软怕硬的织机不一样,与只想修成真龙的采浪不一样,与高傲自大的青烟也不一样,与半路主仆的十娘更不一样。它包含着师姐对她这个小师妹最朴素的关爱。
兰挽将炉中丹药凭空收集入掌中,柳诗诗递出玉瓶装好。
“万事具备,该去迎接万言了。”
柳诗诗衣袖一挥,烈火灯与重新焕生的云炉回到九华钉。织机与兰挽也随即消失不见。
雁归看着眼前淡然而又波澜不惊的柳诗诗,真真切切地感受:她终于回来了。哪怕仍然记不起所有的事,那个在东华山顶,悠然自得忘却执念的柳诗诗,终于回来了!
他忍下心头的感动,轻轻揉了揉微红的眼角。
“以前的你可没这么多愁善感。”
柳诗诗笑笑,推开大门头也不回地走着。
雁归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情走出大门,柳诗诗却在院子里站着等着他。
还是,有一些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