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出手救他,也是为了他手中的夜行灯和功德簿——对再造神魂有奇效。
这遍地的春花会,也是为了网罗一切能将柳诗诗救回来的天材地宝而建。可以说,他像是,只为了她而活一般。
当她真的活了,又隐姓埋名,不提自己任何事情,也任由她跟着别的男人而去。
白影看得懂却想不通。
柳诗诗再次与他相遇,白影第一眼就认出来了。他也清楚的知道,柳诗诗身穿白衣的模样,让雁归终究将从前的影子与现在叠在了一起。
雁归自那之后开始有了想要活的愿望——在那之前,恐怕他燃尽一生也毫不在意。
而这种愿望,让他有了软肋,人也变得柔软了起来。
比如今天这番说辞,放在往日,只怕是要大发雷霆,再派他远远地去往险地,解决颇为危险之事。雁归总是不允许任何人动摇他赴死的决心。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过一年半。
这是当初与白影立誓其中一条。若是身死,他的所有都归白影,包括灵魂。
现下,白影总觉得,能拿回自己的东西,就不错了。
雁归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白影收回自己的回忆,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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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亲王找上门的时候,却是梦醒第三天。他花了些时间,按照梦中的蛛丝马迹,偷偷派人去春花会买了消息。得到心腹来报,心里暗暗心惊。
第三日一大早,换了便服,偷偷去了春花会楼,收了一身王爷的做派,如同小厮一般守在柳诗诗屋门外,想要叫醒她又恐惊扰了高人,一时间进退两难,在她屋门前来回转悠。
雁归从顶楼出来,就看到这样一副光景。
他干脆直接走到柳诗诗房门前,拍了拍门。十娘过来开门将他迎了进去,却将荣亲王当作普通仆从关在了门外。
王爷眼看着大门在他面前啪地一声关上了,连半句话都没跟主家搭上。只好又在屋门口来回踱步。
“还没醒?”雁归进屋瞧了一眼柳诗诗,向十娘询问道。
十娘摇摇头:
“要去你去,奴怕主子生气。”
雁归笑笑,似乎早就等着这句话一般掀开床帏,坐在她床头,看着她熟睡的脸庞轻轻笑了。然后才开始轻轻晃她的肩膀。
“荣亲王来了,你可快点起来吧。”
“……什么亲王?我还是玉皇大帝呢!”柳诗诗嘟囔着又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