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眼前的老农,在将这些小麦收割完之后,他还要赶紧将水稻种下,因为如果不抢在某个节气之前播种下去,作物的长势就会很差。
凌云的这一通劳作,可是大大减缓了他的压力,替他省下了三五天的工夫。
虽然这对凌云来说,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对老农来说,却是非常重要的事。
杨昭站在田埂上,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抹笑意,这才是凌云嘛,不管做什么事,都能让人眼前一亮。
随后,他挽了挽袖子,也跳入了田中,帮着凌云与老农一同,将收割好的小麦捆好。
“两位公子,俺这就去将牛车赶来,烦劳两位帮我看顾一下。”老农道。
两人皆是微微点头。
等到老农来到田埂处时,停留在这里的村民,便纷纷出声。
“张老汉,那两位公子是你家的亲戚吗?”
“我看不像,那两位的穿着,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张老汉与俺们一样,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农户,哪儿能有这样的亲戚啊。”
余下之人纷纷点头,他们刚才之所以没有直接出声问凌云与杨昭,便是瞧出两人的穿着,非富即贵,这才不敢随意攀谈。
“诸位别问了,这两位公子的来历俺也不清楚。”张老汉一脸的乐呵地扒开几人:“都让让,俺还要去赶牛车呢。”
原地,凌云看着杨昭露出的手臂上,那一道道被小麦擦伤的红痕,打趣道:“今日可是让世子爷遭罪了。”
杨昭微微一笑:“我乐意,怎么着?”
“世子不觉辛苦?”凌云又道。
杨昭摸了摸后腰:“是有点累,我这腰都感觉不是自己的了,你刚刚干了那么久,就一点没感觉到腰酸吗?”
“没觉得。”凌云摇了摇头,而后眼中露出一抹追思:“家母在世之时,便如方才那位张姓老农一般,每日早出晚归地在这田间劳碌。”
“我时常在想,若是没有我,家母是不是就不用那般辛苦了,她也会如寻常女子一般,嫁人生子,有个能作为依靠的丈夫,过着男耕女织的生活。”
说到这里,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方才我在劳作之时,脑中皆是家母当年的身影,她的身体一直不好,每日循环往复的这般辛苦,终于在我五岁那年支撑不住,撒手人寰了。”